……朱锁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强忍着把枕头砸过去的冲动，她只能没话找话，试图打破这尴尬又冰冷的氛围：“你…你都晚上工作啊？这都几点了…”

“随便看看，当个背景音。甭管我，你睡你的，明天不是还得去卖房子么？”王安宇的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，那跳动的数字显然比她此刻的内心戏有趣得多。

朱锁锁认命地闭上眼。安静了好一会儿，黑暗中，她又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期盼：“你…你会对我好吗？”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
回答她的，是手机“叮咚”一声清脆的提示音。

王安宇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：“微信，给你转了五万。查收一下。”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外卖到了”。

朱锁锁猛地睁开眼，在手机屏幕幽光的映照下，死死盯着王安宇那张被蓝光勾勒得有些冷硬的侧脸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她刚才那点微弱的幻想。

“所以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之间…从头到尾，就只是一场交易，明码标价？”

王安宇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转向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…困惑？仿佛她在问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。

他反问道：“难道…你不是这么想的吗？” 说话间，那只作怪的手又很自然地回到了“工作岗位”，仿佛在确认那“五万块”的“货品”状态，末了还略带遗憾地补充了一句，“确实…小了点。” 伤害性不大，侮辱性极强。

朱锁锁和他对视着，眼泪说来就来，根本不需要酝酿。她猛地抬手抹掉那两滴“鳄鱼的眼泪”，用力掰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，气鼓鼓地一个翻身，用光洁的后背对着他，只留给他一个无声的抗议。

她故意把手机屏幕点得啪啪响，飞快地设定着明天的闹钟，声音闷闷地传来：“我睡了，明天还要跟我们老大去打高尔夫呢！伺候不起您这尊大佛！” 潜台词：五万块？打发叫花子呢，姐想要的可是房、是车、是刷爆黑卡的权力、是躺赢的富太太生活。

王安宇看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，无声地笑了笑。这点小心思，在他这儿就跟透明的一样。

她当然知道不可能，不过是刚经历了点身体上的“巅峰体验”，借着那点残留的余韵，想试探下他的底线罢了。

至于那两滴眼泪？呵，哭要是有用，他王安宇现在就该在幼儿园当孩子王了。

他又盯着美股行情看了一会儿，首到眼皮打架，才把平板放到一边。

他双手枕在脑后，舒服地躺平，压根没管身边那个还在散发怨念的“人形抱枕”，很快就沉入了梦乡，呼吸均匀。

仿佛身边躺着的，不是个刚完成“交易”的活色生香的大美人，而是一件…嗯…用过的家具。

翌日清晨。

尽管昨晚的“夜班”干到了后半夜，拢共也没睡够几小时，但王安宇那堪比永动机的生物钟还是准时把他叫醒。精力充沛得不像话，仿佛昨晚的剧烈运动只是热身。

他起床冲个澡，换上舒适的家居服，就悠哉悠哉地坐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。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岁月静好得像个退休老干部。

八点多，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准时地、聒噪地响了起来，坚持不懈地要把床上的人从周公那里拽回来。

朱锁锁闭着眼，像盲人摸象一样在床头摸索了半天，终于一巴掌拍停了那烦人的噪音。

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，仿佛昨晚不是睡在二十万一平的豪宅里，而是在工地搬了一宿的砖。

睁开眼，晨光透过轻薄的白纱窗帘，把偌大的卧室照得通透明亮。巨大的空间感让她一时间有点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