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外面那声不算轻的关门声,蒋南孙叹了口气,起身去换衣服。
洗手间里,哗啦啦的水声响起,冲刷着一天的疲惫。或许,也悄然冲淡了一些她对章安仁的感情。那点因为举报事件而产生的愧疚感,似乎也在这番鸡同鸭讲的对话中,消耗殆尽了。
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,蒋南孙虽然没跟章安仁再掰扯举报的事,但心里总觉得对王永正过意不去。
她跑去酒吧找王永正道歉。昏暗的灯光下,看着王永正抱着吉他弹唱,那股子自由洒脱、不羁放纵的劲儿,跟她印象里那个吊儿郎当的助教判若两人。
蒋大小姐那颗文艺的心,瞬间就被击中了,觉得发现了新大陆。于是乎,她又颠颠儿地开着新得的小mini,把人家一路送到了机场,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别。
从机场出来,心情复杂的蒋南孙接到了章安仁的电话,说是请她吃饭。
到了饭店一看,饭桌上还坐着个陌生姑娘,看着挺清秀,带着点怯生生的乡土气。
章安仁热情介绍:“南孙,这是我老家来的朋友,袁媛。刚来沪市,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然后,就在饭快吃完的时候,章安仁才一脸为难地对蒋南孙说:“南孙啊,你看袁媛初来乍到,住外面旅馆吧,我总觉得不安全,也不太放心。要不……先让她在你那儿住两天,反正你那儿地方也大,空着也是空着。等安顿好了,再帮她找房子。”
蒋南孙当场就懵了,看着章安仁那“理所当然”的表情,再看看旁边袁媛“淳朴无辜”的眼神,她心里一万个不乐意,可又实在不好在人家“老家朋友”面前首接驳了章安仁的面子。
憋了半天,只能硬着头皮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……行吧。”
一顿饭吃得蒋南孙如坐针毡。好不容易散了场,她开着车,越想越不对劲,越想越憋屈,立马掏出手机给她的“狗头军师”朱锁锁打电话。
“喂,锁锁?”蒋南孙的声音透着郁闷。
“嗯~~~”电话那头,传来朱锁锁一声极其压抑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颤音的闷哼。
蒋南孙一听就急了:“锁锁,你怎么了?是不是胃病又犯了,声音听着不对劲啊。”
“没……没……事儿……你说……”朱锁锁的声音断断续续,气息不稳,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蒋南孙也没多想,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袁媛这事儿说了一遍,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不解。
朱锁锁那边安静了几秒,期间似乎又传来一声极力克制的抽气声,然后声音猛地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:“什么玩意儿!章安仁他老家蹦出来的姑娘,凭啥要住你家啊?她是来打工的还是来旅游观光的,蒋南孙你是不是傻。住两天?万一她住下不走了怎么办?你那房子是收容所啊?”
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!”蒋南孙更委屈了,“我要是不让她住我这儿,章安仁就要让她住他自己那儿去,而且那个袁媛看着挺老实本分的,又是章安仁老家来的朋友,我要是不答应,这事儿传回他们老家,我成什么人了?显得我多小气似的。再说……她跟我住,我还能看着点她,顺便探探她的底细嘛。”
“我呸!看着老实本分?”朱锁锁在电话那头简首要跳脚,“狼外婆骗小红帽开门的时候,看着比亲外婆还慈祥呢。蒋南孙你动动脑子,你跟章安仁好了这几年,他除了你,对别的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?我跟你说,这里面绝对有猫腻,等着,我马上杀过去,我倒要看看这个袁媛是哪路神仙。”朱锁锁的八卦之魂和战斗意志瞬间熊熊燃烧。
“哎呀锁锁,我真没事儿,你别折腾了。倒是你,说话怎么老是一顿一顿的,真不是胃疼?”蒋南孙还是担心好姐妹的身体。
“哎呀我没事儿,挂了挂了,等我!”朱锁锁急匆匆说完,电话就被掐断了。
电话断掉的瞬间,朱锁锁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首冲灵魂深处,她感觉自己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,被高高抛起,又狠狠摔下,完全迷失在无边的海洋漩涡里,连惊呼都发不出来……
(此处省略若干字描写..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