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他今天找我了，提了一嘴。”王安宇点点头，“蒋老哥这次，栽的坑可不浅。”他抬眼看向朱锁锁，“这事儿，你跟南孙透过风没？”

“早说啦。”朱锁锁一脸无奈，“可说了有用吗，南孙她在家又做不了主。她爸要是能听劝，也不至于把奶奶那些压箱底的古董赔个精光，还把家里几套小房子都败光了。哦对了，有件事儿我之前忘了跟你说。”

她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就在蒋叔叔找我见叶谨言之前，他把戴阿姨给南孙新买的那辆车开走了，说是借朋友开几天撑场面…可我看悬，十有八九是拿去抵押或者首接卖了还债了。因为更早之前，我就好几次听见他躲阳台跟人打电话，低声下气地求人家宽限几天，说什么‘再缓缓’。还有一次，我亲眼看见他跪在蒋奶奶跟前要钱，跟戴阿姨也要过，这架势，外面欠的肯定不是小数目。”

王安宇“嗯”了一声，表示知道了。

朱锁锁努力地又品了两杯天价茶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起了小差。

一会儿是叶谨言穿着老头衫、排着长队买平价咖啡的“亲民”形象，一会儿又是谢宏祖在游艇上左拥右抱、吊儿郎当的富二代做派……

她甩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走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换了个话题：“哎，安宇哥，三天后东篱可就开盘了，那可是精言今年的重头戏，顶级江景豪宅。你真…真不考虑来一套，就当投资呗？”她眨巴着大眼睛，努力推销。

王安宇头都没抬，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：“卖一套，你能提多少钱？”

“最贵那套西百二十平的楼王，成交的话，”朱锁锁眼睛一亮，飞快地心算，“佣金能拿十万出头呢。”

“行。”王安宇终于抬眼，瞥了她一下，语气干脆得如同切菜，“下个月我私人给你账上打十万。就当那套楼王是你卖给我的。以后，别再跟我提从你手里买房子的事儿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朱锁锁小嘴一瘪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异样的感觉。

王安宇此刻虽然没展现什么“钞能力”，但那份干脆利落、甚至有点霸道的劲儿，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…啧，居然有点戳她，比谢宏祖那种浮夸的富二代气质带感多了。

她眼珠一转，好奇心又上来了：“安宇哥，刚才你提到叶谨言…我八卦一下哈，”她凑得更近，一脸求知欲，“你俩…到底谁更有钱啊，谁才是咱们沪市隐藏的超级大佬？”

“这还用问，当然是叶谨言。精言集团，上市公司，市值七百多个亿。他个人持股大概12%左右，算下来账面上就有八十多个亿。这还没算他私底下的房产、股票、债券什么的，七七八八加起来，身家百亿应该大差不差。”

王安宇看着朱锁锁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样子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呢，你也别被这百亿身家唬住了。这里面，绝大部分都是‘纸面富贵’，是股票市值，懂吗？虚的！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个揭秘的导师：“这么说吧，只要有人愿意花钱，找点精言集团的黑料——比如哪个楼盘工程质量有问题啦，哪个高管贪污受贿啦，往网上一爆，再雇点水军炒作一番，煽动业主去闹一闹。你信不信？不出三天，他那八十多亿的股票市值，就能给你蒸发掉十几个亿。”

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，继续分析：“要是这时候，再有个实力雄厚的对手，瞅准机会在股市上狙击精言，逼得他们动用大量现金去护盘，导致公司资金链紧张甚至断裂，精言集团可能就要陷入危机了。要是处理不好，最多半年，你就能看到‘精言集团打包出售’的新闻满天飞。到了那一步，他手里的股票，就跟废纸差不多了。”

看着朱锁锁目瞪口呆的样子，他最后总结道，“当然啦，一般也没人这么干。不然你以为，精言集团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么大的，没人轻易敢动它这块硬骨头。”

朱锁锁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她从小就不爱学习，更不懂这些复杂的金融操作，但这番话里的两个核心信息她抓住了：第一，叶谨言是货真价实的百亿大佬。第二，这钱虽然“虚”，但分量是实打实的，撼动它需要巨大的能量。

她消化了好一会儿，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宏祖在游艇上嘚瑟的样子，忍不住又问：“安宇哥，我最近在谈一个客户，是咱们沪市卖空调那个谢家的公子哥，谢宏祖。他们家…名气也挺大的，你知道吧？”

“嗯，听说过。”王安宇反应平淡。

“那…他们家实力咋样，跟叶谨言比？”朱锁锁一脸期待。

“比老叶差远了。”王安宇实话实说，“谢家这几年其实一首在走下坡路，我估摸着…也快撑不太住了。”

“啊？”朱锁锁惊叫一声，小脸瞬间垮了，“那…那那个谢宏祖…他还有钱买我们东篱的房子吗，那可是五千万一套啊。” 她可指望着谢宏祖这单开张大吉呢。

“傻丫头！”王安宇被她逗笑了，“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！就算他们家空调公司明天就宣布破产，五千万一套的房子，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，毛毛雨啦。从指缝里漏点零花钱就够买了，你放一百二十个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