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那就好，吓死我了！”朱锁锁夸张地拍着胸口，长舒一口气，脸上立刻阴转晴，笑靥如花，“安宇哥你不知道，你之前介绍那单不算，这次东篱才是我朱锁锁凭自己本事开的第一单，全指着那谢公子呢。等这单成了，我请你吃大餐，米其林三星起步。上次还欠你一顿呢，这次保证让你吃得扶墙出。”

王安宇看着她那副“小财迷”得志的样子，摇头失笑。嗯，有进步，至少知道承诺请客了。

“行了，去洗洗吧，一身班味儿。”

“得嘞，遵命！”

朱锁锁瞬间领会精神，像只欢快的小鹿，蹦蹦跳跳地就朝主卧的浴室冲去，还回头给王安宇抛了个“你懂的”媚眼。

王安宇慢悠悠地收拾好茶具，晃荡着也走进了浴室。

不一会儿，水声哗哗响起，掩盖了一些其他的声音。

但很快，一些更加生动、更具原始生命力的、带着明显节奏感和愉悦感的“嗯嗯啊啊”、“嘤嘤咛咛”的声音，就穿透了水雾，在宽敞奢华的浴室里肆意地回荡、盘旋、交织…谱写着一曲昂贵的、属于成年人的夜曲。

蒋鹏飞虽然喝得五迷三道，但关系到身家性命的正事儿，他可一点没敢忘。

第二天，他强撑着来到了王安宇的投资公司。

败家归败家，蒋鹏飞骨子里还算是个明白人。

王安宇跟他非亲非故，能做到这份上——又是垫巨款赎房，又是找买家，还出动法务帮忙砍高利贷——这简首是活菩萨转世。

所以对于签合同这事儿，他一点抵触都没有。几千万呢，亲兄弟也得明算账。王安宇肯签合同，说明人家是真想帮他，不是忽悠。

签完字，按完手印，蒋鹏飞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王安宇又问了句：“蒋老哥，打算啥时候跟家里摊牌，这事儿可瞒不住。”

蒋鹏飞声音发虚：“等…等我妈过完生日吧。让她老人家高高兴兴过完最后一个…呃…最后一个在这老房子里的生日。过完生日再说。”

王安宇理解地点点头，没再多劝。

他转头就让法务帮蒋鹏飞详细罗列所有债务清单——债权人是谁，本金多少，利息多少，滞纳金多少，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
然后几个法务围着蒋鹏飞，开始教他怎么跟那些“吸血鬼”谈判、讲法律，争取把那些不合理的利息和罚金全给赖掉。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，省时省力。

蒋鹏飞揣着一叠合同和法务教的“讨债话术指南”，离开了王安宇的办公室。

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眩晕。他掏出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挨个给那些催命鬼打电话。

“喂，张总啊，是我，老蒋！钱的事儿…有着落了。对对对，下周，你把借条准备好，带着人来我家，咱们当面点清…利息？哎哟王总，咱都老交情了，你看我这情况…利息能不能…好好好，见面谈见面谈！”

“喂，李老板，我蒋鹏飞。催什么催，下周来我家拿钱…多少？本金加利息？李老板，你这利息比高利贷还狠啊…行行行，见面再说，挂了！”

打完一圈电话，感觉耗尽了毕生演技。

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几家中介公司，一边登记出租信息，一边假装要买房，实则打探行情，心里还盘算着，等渡过这关，靠着安宇那每年一百多万的“养老金”，过几年说不定还能再买套小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