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捏着那张薄薄的稿纸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，仿佛那不是纸，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空气凝固了。阮小桃在陈默肩头彻底石化，小嘴张成了“O”形的。

“这···”陈默的声音干涩，试图找回自己的逻辑。但两分钟之后···他放弃了···

随着“滴”的一声扫码成功的提示音，陈默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“滴”了一声。“支付成功！谢谢惠顾！”杨欣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在陈默听来却格外刺耳。

“走了。”他闷闷地对杨欣说了一句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咨询中心的大门，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。

首到走出大楼，站在午后的阳光下，陈默才停下脚步，再次摊开那张稿纸。阳光透过纸张，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。

阮小桃凑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喂，五百块买几句话，心疼不？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指尖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纸张边缘，最终，脸上那点肉痛和尴尬渐渐被一种深思和决心取代。

“心疼。”他老实承认，随即目光变得坚定，“但是，她的洞察和给出的方向，值这个价。如果这能真正解决问题……”

“走吧，”他迈开步子，目标明确，“去找苏晚。”

阮小桃飘在他身边，看着他的侧脸，小声嘀咕：“啧，男人啊……花钱的时候心疼得要死，花完了又觉得值了……不过，林老师是真厉害，这钱花得……好像也不冤？” 她歪着头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再要找她，记得提前预约！还有……带够钱！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 他决定无视最后那句。

回家吃过午饭，陈默向苏晚家的方向走去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，在马路的人行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陈默走得很快，步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，但靠近那栋熟悉的建筑时，脚步又不由自主地放慢了。

“喂，怂啦？”阮小桃飘在他旁边，敏锐地捕捉到他气息的变化，笑嘻嘻地戳穿，“五百块都花了，稿子也背熟了，临阵脱逃可就血本无归咯！”

陈默瞪了她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尴尬都压下去。“闭嘴。我在组织语言。”他低声斥道，感知却不由自主地探向苏晚家的方向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了出来。苏晚背着单肩包，手里拿着几本书，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近一个星期不见，她似乎也有些清减，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清冷。阳光勾勒出她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嘴角，那是一种疏离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疲惫感。

陈默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清晰地看到苏晚抬头时，视线扫过他所在的方向，眼神没有任何停留，仿佛他只是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树，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。那眼神，冰冷地印证了林婉婉的剖析——被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。

就是现在！

陈默不再犹豫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，首接拦在了苏晚面前。

苏晚被这突然的拦截惊得后退了半步，抬起头，看清是陈默后，眉头蹙得更紧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目光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