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的城府极深,那短暂的失态瞬间被更深的探究所取代。他缓缓收敛了那迫人的气势,目光重新变得深邃难测,落在陈默身上,缓缓道:“福生无量天尊。小友所言在理,是贫道失礼了。关心则乱,见谅。”
“只是,小友,你可知你携带的,并非几块寻常顽石?”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,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极度的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:“道长这话什么意思?不是石头是什么?难道里面还藏着金子不成?那人临死前,把背包塞给我,里面就是这几块东西!他让我把它们放进锁龙井!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更不能让你碰了!我也不可能去什么锁龙井了!苏晚!报警!从一个死人行李上拿走几块金子!咱们成什么了!”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,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极度的困惑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:“道长这话什么意思?!不是石头是什么?难道里面还藏着金子不成?!”
陈默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!声音陡然拔高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,指着行李箱,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这和我没关系啊!那人临死前,把背包塞给我,里面就是这几块东西!他让我把它们放进锁龙井!我就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石头或者纪念品!我就只是好心帮他忙而己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甚至带上了几分后怕和愤怒:“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更不能让你碰了!从一个死人行李上拿走几块金子?!这算怎么回事?!我们成什么人了?小偷?销赃的?!苏晚!”
陈默猛地转头看向苏晚,语气斩钉截铁:“报警!现在就报警!跟警察说清楚!让警察来处理!别好心却成贼了!”
玄九道人被陈默义正言辞的说辞噎了一下,但他脸上那点因失礼而产生的细微波动瞬间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没有收敛气势,反而微微挺首了那清瘦的身躯,目光如古井深潭,平静地注视着陈默,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小友,”玄九道人的声音依旧平和,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、执掌一方的从容和笃定,“你猜贫道如何得知火车上的事?”
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带着了然意味的弧度:“鹰潭,乃龙虎山道脉祖庭所在。此地安宁,关乎万千信众福祉,亦关乎地方稳定。龙虎山天师府,与本地各界,无论是宗教事务、文物保护、旅游开发,还是……治安联防,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合作。”
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,那洗得发白的藏青道袍,此刻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、代表正统与权威的光环:“G36526次列车上发生命案,死者死状离奇,疑似被高危物品所伤,此等重大警情,警方在初步勘察后,出于对地方特殊情况的考量以及对龙虎山千年传承的尊重,第一时间就正式向天师府相关部门做了情况通报,并请求我山门协助甄别涉案物品性质及可能存在的宗教、民俗风险。这是标准流程。”
玄九道人的目光落在陈默脚边的行李箱上,如同在看一件早己备案在册的公物:“那背包里的东西,警方己经做了初步能量残留分析报告,竟然真的只是普通石头。而整个车厢,只有你们最可疑,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,但,你们突然拿着一个行李箱去了列车连接处,而且这里还出现了消失的“凶物”那就证明老夫没有找错人。”
他看向陈默和苏晚,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,不再是江湖高人的审视,而是代表官方的质询:“贫道受天师府及本地相关部门委托,负责追踪、确认并安全接管此物!贫道出现在车站,不是跟踪,是公务!找到你们,不是私闯,是履行对接程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