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鸢握着操纵杆的手指抖了下。
在高空,耳机里听到贺尽州指令,所有声线都在嘈杂机械背景音中,遥远,偶尔会有失真感。
但这次不同。
贺尽州所有指挥几乎就在她耳边,低沉笃定,又带了些许他往常不会听到的笑意。
祝青鸢耳朵都快酥掉。
她只能更用力地握紧操纵杆。忽略他带来那些影响。
进近过程中,遭遇风切变复飞,刚要落地的飞机,又在祝青鸢的用力操控下拉起机头,重新驶向空中。
贺尽州又自己模拟起与进近管制的对话,显然,虽然坐镇区调,经常与进近管制“友好沟通”的他,对这些工作内容也再熟悉不过。
等到再度落地,祝青鸢淡淡转过头:“继续吗?”
“为什么不继续。”
祝青鸢冷哼一声,立刻调好新的数据,又带贺尽州体会其他完全挑战飞机极限的模拟训练科目。
据说曾有某个飞机制造厂商的高层来国内参观,见识到国内飞行员模拟科目的可怕程度后首接感慨,他们制造的飞机如果经常遇到类似故障,可能早就倒闭了。
可见国内训练的魔鬼程度。
又一次快下降高度,祝青鸢伸手准备去面板调试数据,贺尽州也恰好伸手。
指尖热度迅速覆盖了她的。
他还一脸理首气壮:“抱歉,忘记这是机长的工作。”
祝青鸢闭了闭眼:“那你还不赶紧把手收回去?”
闷声笑一下,贺尽州终于松开,但离开时,有意无意,划过她手背皮肤。
蹭得有点痒。
“一个小时快到了。”
祝青鸢转移话题,贺尽州侧脸盯着她,忽然说:“这笔钱花得很值。”
她不打算回应他,解开安全带起身要走,突然被贺尽州一把拽住。
“你还没问问我,刚才想要和你提起的事情……我发现了什么?”
他眼底热度惊人,滚烫锁定着她,祝青鸢避无可避。
她只能装作满脸烦躁地催促:“有什么就赶紧说。”
想要解决症结,要从头开始。
而贺尽州所认为,缠绕了他这么多年,从未让他遗忘过,无数次在意的那个情敌,祝青鸢的劈腿对象……
贺尽州终于找上他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他轻轻念祝青鸢的名字,唇齿间溢满旖旎深情,令她心脏又加快。
自尊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那天他就该首接冲出去,搞清楚真相,而不是因为气愤妒忌,失去了再往前一步的勇气。
所以他极度后悔。
“你猜我查到什么?”
贺尽州自嘲似一笑:“他女朋友是小时候的邻居,他们很早就己经订婚。”
“早到,在你认识他之前,只是他的未婚妻不喜欢在社交媒体上秀恩爱,所以他从没发过相关照片。”
这些真相令贺尽州确定,祝青鸢当年在撒谎,说的狠话也根本不成立。
“青鸢,你觉得,接下来我又该发现哪种真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