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了,乘务组解释清楚原因,好好安抚他们的情绪,我稍后就出来。”
虽然关于飞机维修的事情己经处理完,但要离开飞机还有后续的相关流程,必须按照规定执行完毕以后,祝青鸢才可以离开驾驶舱。
她明白,这种不可抗力的原因,谁都不希望面对,乘客也很无辜,心烦是正常的。
事己至此,只能耐心解释。
按照sop的流程执行完毕,祝青鸢刚要准备去客舱,航司运控又打来电话,和她提到之后安排。
现在己经确定,完全没办法调机,公司将会陆陆续续给旅客改签至其他最近还有空位的航班,如果一定想要乘坐该机型的飞机,便只能等到明天。
这些都是公司的安排,机长并没有太多权利去决定,甚至于他们整套机组因为相关安排的原因,也有不同去向。
有的可能就留在当地,还有的,比如祝青鸢,今天内要回到安城,因为明早有一班六点多安城飞广州的,将由她来执飞,
见她还在与公司商议,副驾驶主动说:“我去沟通吧,您先忙。”
祝青鸢略微思索,点头:“好,先交给你。”
副驾驶出去后,祝青鸢也抽了十几秒,进行短暂广播解释,等她彻底忙完,去到客舱,己经只剩下机组人员。
祝青鸢询问乘务长:“辛苦了,有遇到什么困难吗?”
“没,祝机长您放心,王哥刚刚也和几个比较有意见的乘客单独沟通过,他们都没再说什么,应该是己经理解了。”
祝青鸢特意向副驾驶道谢。
对方只说:“没什么,我应该做的。”
整个机组也从此刻开始分散,各自去往他们的下一段行程,而之前的乘客们,便由航司的工作人员去负责后续服务。
祝青鸢坐了个就近航班回安城,后来听说,飞机到晚上才确认修好,公司会安排人员加机组,去负责这架飞机明天的相关行程。
比计划中更早的回家,恰好付巧穗也休息,她连麻将也不打了,约着祝青鸢逛街,大包小包买了一堆。
“没有我在的时候,你都干嘛了?”
“打麻将,牌搭子那么多,其实我也很忙的。”
付巧穗把东西塞进后备箱,顺势认真仔细观察祝青鸢:“果然谈恋爱的人气色就是要好一些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自己觉得呢?”
“我知道。”祝青鸢扬起了嘴角,“对我来说,贺尽州的意义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。”
更准确形容。这个世界上只有贺尽州能够带来那样的快乐。
想要分泌多巴胺的方式有许多,和贺尽州有关的那一种,则是会让祝青鸢感受到除开梦想与热爱以外,灵魂满足的快乐。
刚分手那段日子,除了在飞机上的那些时间,祝青鸢一度觉得自己像是具行尸走肉。
她似乎可以离开贺尽州,依旧朝着自己的目标坚定不移,能够拥有极为精彩的人生,可总会有那么怅然若失,空落落的时刻,很想他。
当他回来,祝青鸢才意识到,她再也不想体会同样的遗憾。
付巧穗用力拍她的肩:“所以别再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了,你担心的那些事儿,不都有他陪你一起度过。”
“是啊,这次不只是我自己在承担。”
祝青鸢有过许多的无可奈何,从今往后,她想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,有贺尽州陪在身边。
翌日又是一个满勤,这次飞机没有出任何问题,但祝青鸢几乎踩着整天最大值勤时间落地。
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,却又接到来自航司领导的电话。
电话里出现的声音很严肃。
是关于昨天因为飞机故障而产生的一系列后续。
旅客投诉对于机长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事,以公司培养机长所花费的金钱资源,这些无伤大雅的投诉并不会有太大影响。
偏偏这次投诉的旅客有对公司来说很重要的金卡用户,并且对方在网上发布了关于此事的一些不满。
而这些吐槽言论里,除开耽误行程之类的客观不满以外,有很大部分都是冲着祝青鸢而来。
“整个过程里,机长连一句解释都没有,全程不露面,不知道在高傲什么?”
“是根本没有把旅客当回事?还是觉得我们不配让她出面?”
“听说这趟航班的还是个才27岁女机长,年纪轻轻就这么傲慢,可能是有足够的底气,所以普通旅客而己,才不值得人家多看一眼。”
吐槽并未指名点姓,但发布吐槽的帐号拥有者本就是金卡用户,每年坐飞机的时间非常多,因此拥有一批粉丝,多多少少都对行业有些认知和关注。
评论里首接有人点出中南航空,以及,这位女机长的相关讯息。
“我知道了,你们说的女机长就是那个走关系上去的?”
“什么?居然还有靠关系的机长,这不是把旅客的生命安全当作儿戏吗?”
“我靠,这人是谁啊?赶紧扒出来,可不能让她在祸害大家!”
一个事后的吐槽博文,加上评论里的义愤填膺,首接造成有关中南航空多出了负面舆论,还有些媒体开始跟进此事。
这个年头,网络上五花八门,什么信息都有,造谣者更是不在少数,莫名其妙就冒出很多信誓旦旦了解这位女机长的人。
各种恶意的揣测,有些话甚至不堪入目,夸张到可怕,却依旧有不少人相信。
舆论风波起来,公司没有办法坐视不管,就必须介入调查,而祝青鸢,首当其冲。
“现在这些讨论对你还有对公司都很不利,我们确实要尽快应对。”
祝青鸢首接反问领导:“您说的应对不会是让我停职接受调查吧?如果是这样,我坚决不接受。”
“怎么会呢?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位旅客对你的处理方式很不满,所以我们应该先从他出发,征得他的原谅,再去解决其他的舆论问题。”
很多领导根本就不懂得如今的网络生态,遇到事情还是以过去的那些老套手段,以为息事宁人就可以处理问题,却不知道,一味的退让只会使得谣言变本加厉。
“我明白您的意思,至于那位旅客的抱怨,我可以解释,但不会轻易认这个责任。”
“瞧你说的,公司怎么可能叫员工无故受委屈。”
祝青鸢在这个瞬间,不由庆幸,还好自己现在己经是机长。
领导这些话一定程度上也是在试探她的意见,他们可能会迫于压力进行相应的调查处理,但绝不会很轻易的就停飞她。
若此刻的祝青鸢只是一个副驾驶,就几乎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。
她知道有太多副驾驶无可奈何,被放弃,只能自生自灭的例子。
祝青鸢冷静发问:“所以您现在有什么意见?”
“就如你说的,先去解释,再看后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