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刚迈出第六步,脚底就踩到了一块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EE"></i>的石板。
鞋带上的藤蔓“啪”地一声彻底脱落,散在尘土里,像条晒干的蚯蚓。
他没回头,只觉得背后那股子痒劲儿还没散。
像是有只蚊子在他脊梁沟里跳街舞。
“这破地方连个驱蚊水都没有。”他挠了挠。
手心蹭过背篓边缘,指尖无意间又碰到了那根锈得发黑的首钩。
钩子一震。
不是错觉。
祭坛凹槽的光,这次不是闪一下。
而是像被唤醒的呼吸灯,开始有节奏地明灭起来。
频率居然和李凡挠背的节奏隐隐同步。
远处,圣主还半跪在地,识海里残留的画面让他心神未定——星河倒卷,一钩断天。
那垂钓的身影仿佛只用一根线就撕开了宇宙的裂缝。
他抬手想擦冷汗,却发现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刚才……是因果反噬?”
苏清雪盯着祭坛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连神识都不敢放出去了。”
萧老捂着肩头的伤,眼神却死死盯着李凡的背影:
“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这地方……它不让人看。”
话音未落,祭坛边缘那道被李凡鞋底碾过的裂痕。
忽然渗出一丝暗金色的纹路,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了水。
纹路蔓延,顺着祭坛表面爬行,如同活物,最终在中央凹槽下方拼出半枚残图。
形如鱼钩缠龙骨,钩尖朝天,龙骨盘绕,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图腾。
没人认得。
但大黄狗在青云镇的小院里猛地睁开了眼。
它原本正梦到自己在啃一根会发光的鸡腿。
结果下一秒,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一幅画面:黑坛、锈钩、血纹。
“卧槽?”它一个激灵,狗爪子在泥地上划拉两下,本能地描出一道弧线——和祭坛裂痕里的图腾,一模一样。
它愣了两秒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,又抬头望向远方,眼神罕见地清醒了一瞬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欠过谁的?”
屋檐上,几只麻雀正集体打盹,忽然齐刷刷抖了抖羽毛。
其中一只尾巴尖儿闪过一丝青金光,像是手机没电前的最后一格电量。
祭坛上的符文,开始重组。
不再是杀阵的血红,而是流转着混沌般的暗金,纹路复杂得像是程序员看了都想辞职。
一道道古老仙文缓缓浮现,笔画扭曲,像是用毛笔写的二进制代码。
圣主咬破指尖,逼出一滴精血,试图滴在玉简上记录。
血珠刚落,玉简“嗤”地冒烟,瞬间化成灰,连渣都没剩。
“禁录?”苏清雪瞪眼,“这地方连抄作业都不让?”
萧老眯眼:“前辈走过的路,不能被‘知道’。”
正说着,李凡忽然停步,回头瞅了一眼祭坛。
“这破坛子……怎么还在闪?”他嘀咕着,顺手又摸了摸鱼钩,“该不会是接触不良吧?”
他这话纯粹是随口一说,毕竟村里老电视信号不好时,拍两下天线还能多看两分钟。
可就在他手指碰到钩子的刹那——
“嗡!”
祭坛凹槽光芒暴涨,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,像是Wi-Fi信号突然满格。
紧接着,祭坛上方浮现出一片扭曲的光影,像是老电视开机前的雪花屏。
但几息之后,画面骤然清晰。
万年前。
天地混沌,星河未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