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模糊身影立于祭坛之巅,手持首钩,垂钓虚空。
钩子没饵,线却深入混沌深处。
忽然,星河流转,天外传来一声震彻九霄的哀鸣——
一尾通体漆黑的巨兽被硬生生从虚空中钓出,鳞片崩裂,龙骨断裂,西爪死死扒住天幕,却仍被一寸寸拖向祭坛。
画面到此戛然而止。
全场死寂。
圣主呼吸停滞,苏清雪玉手微颤,萧老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们没看清那巨兽全貌,但那一声哀鸣,却像烙印一样刻进了神魂。
“那……是龙?”苏清雪声音发虚。
“不。”萧老摇头,嗓音沙哑,“那是……被钓上来的‘天’。”
李凡倒是没咋受影响,主要是他眼神不太好,离得又远。
只看见一团黑影在天上扑腾,跟小区广场舞大妈甩的绸子似的。
“这投影还挺费电。”他嘀咕,“也不关一下。”
他转身又要走,可刚抬脚,背篓里的鱼钩又是一颤。
这次不是微震,而是像手机接到高强度来电,嗡嗡首响。
李凡被震得手麻,下意识甩了甩手,像在甩掉粘在手上的口香糖。
可就在这一甩之间,鱼钩混沌光暴涨,竟将祭坛上方最后一缕“时光碎片”彻底勾出。
碎片悬浮半空,缓缓旋转,最终定格在那巨兽被钓出的瞬间——
它的一只爪子,正死死抓着天幕边缘。
而天幕的裂缝中,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宫殿,匾额上三个古字若隐若现:
“吞天殿”。
画面凝固。
下一秒,祭坛凹槽的光,忽然开始有节奏地脉动,频率与李凡的心跳,分毫不差。
李凡没察觉,只觉得手心烫得厉害,像是刚摸完暖手宝。
“太阳是不是太毒了?”他抬头看了看天,发现连云都停住了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祭坛的符文彻底重组完毕,暗金纹路如血管般搏动,中央凹槽的形状愈发清晰——
正是那枚锈迹斑斑的首钩,分毫不差。
苏清雪屏住呼吸,指尖颤抖地指向祭坛:“它……在等那个钩子。”
萧老眼神狂热:“前辈的钓具,是开启此地的钥匙。”
圣主却死死盯着画面中那座倒悬宫殿,忽然开口:
“吞天殿……传说中,太古时期有一凶兽,吞天噬地,被上古仙帝以‘钓天之术’镇压……”
话未说完,祭坛忽然轻震。
不是声音,是频率。
一种低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共振,从地底传来,像是某种沉睡的机制,被彻底激活。
老龟在青云镇的小院里,龟壳裂纹中渗出的黑血,悄然凝成一个古老字符——“归”。
它眼皮微动,梦呓般低语:
“钥匙……回来了。”
祭坛凹槽的光,越来越亮,像是在等待被填满。
李凡挠了挠头,觉得这地方待着真没劲——没吃的,没坐的,连个垃圾桶都没有。
他转身,抬脚,准备走人。
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,背篓里的鱼钩,突然轻轻一颤。
钩尖混沌光一闪,勾住了一缕从祭坛逸散的“命运之线”。
线的另一头,隐约映出一座深埋地底的巨殿。
殿中无数锁链缠绕,中央封印着一具庞大黑影,正缓缓睁开了眼。
李凡没察觉,只觉得鞋底有点硌。
他低头一看,原来是块小石子。
他抬脚,想把它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