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升的太阳如同刚剥开的溏心蛋黄,柔润的橙红裹着朦胧光晕,一点点从山尖漫开。
林海手中拿着木棍演练枪法,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成了绝世神兵。
木棍点出空气发出爆鸣,产生阵阵涟漪卷起尘土飞扬。
枪法演练完,他又开始练起了拳,这是梦回六百年时养成的习惯。
自从修炼之后他的记忆力也变好,上辈子学过的太极拳与八段锦也清晰记得。
在那段时间里他就练起来这两门拳法。
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对修炼上瘾,每天不打打拳、练练枪就浑身难受。
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修炼圣体,跟先天牛马圣体一样,一天不做牛做马就难受。
当林海练完拳周衍才自房中出来,朝林海打了声招呼。
“早啊!林兄!”
林海拍着周衍的肩膀,语重心长,“老周啊!太阳都晒屁股了,你才自修炼之中出来。”
“你就不能像我一样迎着朝阳,练练你的剑法和符箓的手段吗?”
“哎!老周你懈怠了呀!”说完林海就给周衍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往厨房而去。
周衍:“……”
你不是就早了我一回吗,还让你小子装了起来。
周衍望向两匹龙马,你们说是不是?
而两匹龙马对此默不作声,连头都偏过去,好似在说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你们两个人的事不要扯上我们啊!我们是马(龙马也是马)……不是人。
周衍见两马不理自己,也没有强求,自顾自的演练起剑法。
他们昨日马不停蹄的往家赶,路过临渊府都没有去见一面云睿渊,可想而知归家之心是多么强烈。
回家之后家里一片平静,也没有发生什么事,只是村里那几个泼皮无赖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,不知是被谁给教训了一顿。
而与王家村的平静不同,整个大夏如同烧开了的沸水一般,每个州都因一则消息沸腾。
云、青两州防线尽皆被破,唯有幽州防线苦苦支撑。
中州被无生教攻破在即,朝廷之中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也坐不住了,纷纷破口大骂。
张府,张化谦闻言瞬间自椅子上站起身,手中茶盏砸在地上西分五裂,茶水西溅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朝廷每年花那么多银子养着他们,他们……竟连一个小小的无生教都挡不住。”
禀报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引得张化谦的怒火,尸骨无存。
张化谦稍稍平复一下心情,看向还跪着的郑子谋,赶忙上前搀扶
“来来来,子谋快请起,本公不是对你不满。”
“不过是此次大败,太出乎意料了。”
“再说你,跟着本公也有半年了,怎么还是这般拘束呢?”
“本公向来不喜这些俗礼……”
“多谢张公,”郑子谋起身拍了身上的灰尘,“只是这礼不可废。”
张化谦没有在这事上过多纠缠,他拍了拍郑子谋肩膀看向屋外。
“子谋,本公还要劳烦你去请昌国公、荣国公等几家之人来我府上一叙。”
“张公言重了,为您分忧本是属下分内事,岂敢当‘劳烦’二字?属下这便去请。”
郑子谋回头看了眼张府的朱漆大门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陛下啊!这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!属下每一日都行走在刀尖之上。
当真是举步维艰,他仰天长叹一声,翻身上马前往了昌国公府。
皇宫,养心殿,姒政端坐在案前,看着手里泛黄古籍,封面书写无极圣祖经几个大字。
空荡荡的殿内只有他和一位小太监。
此时,小太监,时而看看上方的姒政,时而看看自己,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