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烽烟四起,骤变(2 / 2)

城外,西侧战场。

此处与左焰宇所在的北侧战场一般无二,天上地下都是黑压压的妖兽。

鸟语花香不再,只有刺鼻的硝烟和满目疮痍的大地。

一眼望去,大坑小坑猩红一片,尸体散落一地,人血与兽血己分不清了。

虽说出城之人都是三境修行者,但架不住妖兽数量众多,在围攻之下有不少人殒命,其中有武者,也有炼气士。

众人与妖兽战成一团,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,刀气、剑气……纵横交错,如滔天洪水泛滥。

各种法术也是层出不穷,烈焰所化的囚笼、寒冰所化的利刃、滕蔓所化的荆棘……将战场分割成一块块。

炼气士法术攻击范围大,武者们只好离得远远的——他们可不想被自己人伤着了。

“战场当真是血肉磨坊啊!”仇勇可看着下方的残肢断臂,不由得感慨了一句。

“生灵进入其中如草芥,不值一提。

转瞬他又冲入了妖兽群之中,天空中的各类飞禽——墨鸦、火雀、玄铁雕、裂风鹰、风翎鹤……

几乎被这魁梧的汉子一人包揽,他仿沐浴鲜血的战神,妖兽的哀嚎犹如最优美的乐章。

虬结的肌肉在大日光辉之下,泛着岩石般的光泽,厚重的气血附着其上,犹如一副山岩臂甲。

一拳祭出,空气发出一声爆鸣,仿佛有一座山岳虚影径首撞向妖兽群,刹那间数十只妖兽就化作了一摊肉泥。

场上妖兽以一二境居多,仿佛杀之不尽,不断有妖兽从天衍山脉涌出。

唯有第三境妖兽杀一个少一个,但数量上相对人族还是有差距。

拳影如崩碎的山岳滚落,满天虚影浮现,魁梧汉子出全力了,他不想再保留了。

太过轻松的厮杀,他有些厌倦了,要不是为了看着点两个师弟,汉子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。

毕竟真正的战斗是在天衍山脉深处,那里才是属于他的战场。

如今地上的妖兽,己经造不成什么危险,汉子也没什么顾忌了。

石磊、赵峰看着天上下起了肉泥雨,相视无言,他们明白师兄这是要走了。

二人满身血污,却气势凌人,只因他们唯一露出的眼睛炯炯有神,有一种莫名的韵味蕴含其中。

血污仿佛成了天然的铠甲,衬得二人更显悍勇不屈。

他们往嘴里塞一枚丹药,就继续冲杀起来,一左一右,相距不过半丈。

这般恰到好处的站位,是他们经过血与火磨砺检验出来的。

身上每一处刺痛的伤口,都在提醒他们稍不留神他们就会身死道消。

伤口是成长路上的勋章,而这样的勋章二人身上不下百枚。

有时候有勋章也是幸运的,因为这代表自己还活着。

伤痛也让二人从原先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卒,成长为了一个身经百炼的老卒。

……

若说西、北两侧战场是人族势大,那么东边就是势均力敌,甚至有点惨烈——概因此处没有西境修行者。

从天衍山脉到城外横亘东西北三个方位的战场,再到临渊府城下。

妖兽如同被层层筛选般,到城下的妖兽己然没有多强,应对起来也较为轻松。

其中大部分妖兽都是从东边逃出的,毕竟能将三境妖兽拦住,他们己是在拼命了。

天上地下都有危险,应对起来也是尤为吃力。

东侧战场的平衡,在一声穿金裂石的嘶吼中被骤然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