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冲出赌场没多远,七八个打手从巷口包抄过来。陈昊把银子塞进赵虎怀里,低声说:“你先走,我引开他们!”没等赵虎反驳,他抓起墙角半块砖头,朝相反方向跑去,边跑边喊:“有本事来追!”
疤脸汉子狞笑着带人追来:“小杂种,今天不把你骨头打断,我就不姓孙!”陈昊在巷子里七拐八绕,突然脚下一滑,摔进堆着烂菜叶的水沟。刺鼻的腐臭味让他差点吐出来,却听见头顶传来孙疤脸的声音:“分头找!这小子跑不远!”
等脚步声渐渐远去,陈昊抹了把脸上的污水,刚想爬起来,后腰突然顶住个硬物。“别动。”是白天在赌场二楼见到的女子,此刻她卸了钗环,一身黑衣利落飒爽,匕首贴着陈昊脖颈,“你和天机阁什么关系?”
陈昊脑子飞速运转,脱口而出:“李长庚是我师叔!”这纯属瞎蒙,却见女子瞳孔猛地收缩,匕首稍稍挪开半寸:“暗号。”
“月落乌啼……”陈昊突然卡住,原主记忆里只知道天机阁神秘,哪有什么暗号?千钧一发之际,他咬牙编道: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清风夜半过青州!”
女子沉默片刻,收回匕首:“跟我来。”穿过三条暗巷,推开一间胭脂铺的暗门,地下室里摆满了竹筒和密信。女子点亮油灯,火光映出她精致的侧脸:“我叫林霜,天机阁青州分舵主。李阁主上个月刚来过,可没听说有你这号侄子。”
陈昊干笑两声,从怀里掏出半块碎银:“实不相瞒,我就是想借天机阁名头保命。不过我这脑子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他把在赌场用概率论赢钱的事说了一遍,又指了指桌上的密信,“比如这些情报,我能分析出青龙帮最近的动向。”
林霜挑眉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周元霸最近频繁和外地商队来往,却不走官道。”陈昊想起原主记忆里的片段,“我猜他在走私违禁品,赌场只是幌子。”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震动,远处传来冲天火光,伴随着喊杀声:“走水了!救火啊!”
林霜脸色骤变:“不好,是分舵库房!”她抓起长剑冲出门,陈昊犹豫一瞬,也跟了上去。转过街角,就见青龙帮的人举着火把,正在往库房泼油。为首的孙疤脸看到陈昊,狞笑着举起钢刀:“来得正好,一起陪葬!”
赵虎的声音突然从屋顶传来:“昊哥!接着!”一个酒坛破空而来,陈昊接住奋力掷出,酒液泼在火把上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混乱中,陈昊瞥见孙疤脸腰间挂着个令牌,上面刻着“漕”字——那是青州漕运的标记。
“林姑娘,他们和漕运衙门勾结!”陈昊大喊。林霜挥剑逼退两个打手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:“你究竟什么来头?”没等回答,一支箭矢擦着陈昊耳畔飞过,远处屋顶站着个蒙脸人,手中弩弓泛着冷光。
千钧一发之际,赵虎飞身扑来,替陈昊挡下这一箭。“小虎!”陈昊抱住浑身是血的兄弟,怒火冲天。他抄起地上的断剑,朝着蒙脸人冲去,却见对方扔下弩弓,甩出烟雾弹。等烟雾散去,人早己没了踪影。
林霜按住赵虎伤口止血,撕下裙摆包扎:“先送他去医馆!”陈昊背起赵虎,咬牙切齿。这一晚,他不仅在赌场得罪了青龙帮,还意外卷入走私案,更让赵虎受了重伤。但看着怀中昏迷的兄弟,他攥紧拳头——在这乱世,要么被踩进泥里,要么把对手踩在脚下。而陈昊,选择做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