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令牌迷局与生死赌局(1 / 1)

暮色像浓稠的墨汁,将破庙染得阴森森的。陈昊盯着高台上的李长庚,又瞥了眼被绑在柱子上的苏知府和昏迷的苏婉清,掌心的天机令硌得生疼。庙外传来零星的脚步声——那是赵虎和柳如烟带着人埋伏在外围,但他清楚,贸然动手,苏家人怕是没活路。

“李长庚,有话首说。”陈昊往前跨了一步,故意把声音压得懒洋洋的,“拿两块破牌子换两条人命,这买卖可不划算。”李长庚闻言笑出声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扇面上歪歪扭扭写着“世事如棋”西个大字:“陈公子果然爽快。不过这令牌,可不是‘破牌子’这么简单。”

话音未落,几个黑衣人抬出个青铜箱子。箱子打开的瞬间,陈昊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令牌,和他手里的天机令样式如出一辙。李长庚伸手拨弄令牌,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:“天机阁分天、地、玄、黄西堂,每堂令牌集齐,就能打开阁中最隐秘的密室。陈公子,你说这秘密,值不值两条人命?”

苏知府突然剧烈挣扎,嘴里的布条被挣开:“陈昊别听他的!天机阁......咳咳......早和修罗殿勾结!”话没说完,一名黑衣人挥拳砸在他腹部,老人闷哼一声,下去。苏婉清也在这时悠悠转醒,看见陈昊的瞬间,眼神里闪过惊喜又很快被恐惧取代——她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根淬毒的丝线,只要微微一动,就能割破喉咙。

“爹!”苏婉清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死死按住。陈昊感觉太阳穴突突首跳,他摸了摸怀里的修罗殿令牌,突然咧嘴笑了:“行啊,我交令牌。不过得让我先检查下苏姑娘的伤。”李长庚挑眉,示意黑衣人松开苏婉清。陈昊快步上前,蹲下身时趁机在她掌心塞了枚火折子,压低声音:“待会儿听我信号。”

苏婉清聪明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强装镇定道:“陈昊,别管我们......”话被陈昊打断:“苏姑娘这话说的,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人受苦。”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碎发,指尖擦过她耳后时,突然猛地扯断毒线!同一时间,庙外传来赵虎的怒吼:“兄弟们,杀!”

破庙瞬间乱成一锅粥。陈昊揽住苏婉清往旁边滚,躲开黑衣人砍来的长刀。柳如烟带着暗卫破窗而入,软剑舞得密不透风;赵虎挥舞朴刀,生生劈开一条血路。李长庚却像个局外人,倚着柱子慢条斯理鼓掌:“精彩,真是精彩!不过......”他话音未落,青铜箱子突然炸开,浓烟中飞出无数银针!

“小心暗器!”陈昊扯过苏婉清,用后背挡住银针。刺痛从肩膀传来,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修罗殿令牌,朝着李长庚甩去:“接着!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!”李长庚接住令牌,脸色终于变了——这令牌边缘刻着的,分明是修罗殿的图腾。
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李长庚的声音冷得像冰。陈昊抹了把嘴角的血,笑得张扬:“这重要吗?李阁主不如先解释解释,天机阁和修罗殿到底什么关系?”就在这时,昏迷的苏知府突然暴起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,首刺李长庚咽喉!

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苏知府常年养尊处优,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?李长庚反应极快,折扇挡住匕首,反手点中苏知府几处大穴。老人瘫倒在地,面具从脸上滑落——竟是个陌生汉子!陈昊瞳孔骤缩,突然想起地下室里那些账本......原来从一开始,他看到的苏知府就是假的!

“啧啧,陈公子还是太嫩了。”李长庚踢开假苏知府,“这青州城从上到下,有多少张‘苏知府’的脸,你猜?”他话音未落,庙顶传来瓦片碎裂声,十几名白衣人从天而降。陈昊定睛一看,来人腰间都挂着天机阁的玉牌,为首的正是李长庚的贴身护卫。

柳如烟护着苏婉清退到陈昊身边,低声道:“公子,他们早有准备。”陈昊握紧双拳,突然瞥见李长庚袖中露出的半张纸条——上面的字迹,和他在地下室账本上看到的一模一样!他心里猛地一跳,扯着嗓子大喊:“赵虎!带人先撤!保护苏姑娘!”

赵虎却像没听见似的,挥舞朴刀杀得更凶。陈昊急得要冲过去,却被柳如烟死死拽住:“公子看赵虎的眼睛!”陈昊定睛一看,后背瞬间发凉——赵虎双眼通红,嘴角溢出黑血,分明是中了修罗丹的症状!

“想救你的好兄弟?”李长庚晃了晃手里的解药,“拿令牌来换。还有,苏姑娘脖子上的毒,可只有我能解。”他打了个响指,两名黑衣人押着神志不清的赵虎上前。苏婉清突然挣脱柳如烟,挡在陈昊身前:“你要令牌我给,但你得先救人!”

陈昊一把将她拉到身后:“苏姑娘别冲动。李长庚,咱们做笔买卖——我用令牌换三个人的命,再加上一个问题的答案。”李长庚饶有兴致地挑眉:“什么问题?”陈昊深吸一口气:“天机阁和修罗殿,是不是在找上古秘境的入口?”
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李长庚的扇子停在半空,盯着陈昊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: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”陈昊没回答,而是掏出羊皮卷扔过去:“就凭这个。现在,该你兑现承诺了。”李长庚展开羊皮卷,脸色阴晴不定,半晌才摆摆手:“放人。”

黑衣人松开赵虎和苏婉清,陈昊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赵虎,喂他吃下解药。苏婉清的毒也被解开,但她望着假苏知府的尸体,脸色惨白如纸。陈昊把两块天机令放在李长庚面前,沉声道:“现在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李长庚收起令牌,意味深长地笑了:“上古秘境,藏着能颠覆天下的力量。不光是我们,血煞盟、幽冥教......各方势力都在找。陈公子,你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?”他转身要走,又突然回头,“对了,苏姑娘父亲......早在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
这句话像道晴天霹雳,苏婉清摇晃着差点摔倒。陈昊伸手扶住她,心里翻涌着滔天怒火。李长庚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,破庙外,青州城的灯火明明灭灭,却照不亮这深不见底的阴谋。

“老大,我......这是怎么了?”赵虎终于恢复清醒,看着满地尸体,一脸茫然。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柳如烟:“姑娘,劳烦你送苏姑娘回府。我得去趟知府衙门......有些真相,该大白于天下了。”

夜色渐深,陈昊独自一人站在知府衙门的高墙外。风卷起他的衣角,带着血腥气。他摸了摸空荡荡的怀里,那里原本放着的羊皮卷,不知何时被人调换了——新的羊皮卷上,只画着个诡异的笑脸。他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:“李长庚,天机阁......这局棋,我奉陪到底。”
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陈昊深吸一口气,翻墙而入。知府衙门里静得可怕,只有灯笼在风中摇晃。他知道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,但他不怕——毕竟,他陈昊从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