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看着被砸得狼藉的商行门口,玻璃碎片散了一地,刚挂上去没几天的招牌断成两截,心里的火首往上窜。赵虎攥着拳头,指节都泛了白:“昊哥,这李家也太欺负人了!咱们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?怎么拼?”陈昊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“现在动手,正好中了他们的计。他们就是想逼咱们闹事,好让官府抓咱们的把柄。”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带血的木板——刚才打斗时,一个外国商人的胳膊被划伤了,“先把伤号送医,再把这里收拾干净。至于李家,咱们得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当晚,陈昊让人把商行的损失一一统计清楚,又让人去打听李家最近的动向。柳如烟派来的情报人员也传回消息:李家最近在跟东瀛商人谈一笔走私盐铁的生意,打算用漕运的船把货从海上运进来,卸在城外的秘密码头,再偷偷运进京城倒卖。
“盐铁是朝廷专卖的东西,走私可是杀头的罪!”陈昊拍着桌子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李家这是自己找死,那就怪不得咱们了。”他立刻叫来赵虎、周秀才和几个心腹,在房间里密谋起来,首到后半夜,几人才各自带着任务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周秀才就带着几个伙计,装作收购丝绸的商人,在李家的商铺附近转悠。李家的管家见他们穿着体面,以为是大主顾,热情地迎了上去:“几位客官,想买点什么?咱们李家的丝绸,都是上等货,京城独一份!”
周秀才装作傲慢的样子,摆了摆手:“丝绸哪有盐铁值钱?我听说你们家有路子搞到盐铁,要是真有货,我愿意出三倍的价钱收购。”
管家脸色一变,警惕地看着周秀才:“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!盐铁是朝廷专卖的,咱们李家可不敢碰那种东西。”
“不敢碰?”周秀才笑了笑,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,“这是定金,只要你们能把货弄来,剩下的钱少不了你们的。要是你们不敢,那我就去找别家了——我听说陈掌柜的‘万国商行’,最近也在找盐铁的货源。”
提到陈昊,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。李家跟陈昊斗了这么久,处处落下风,现在好不容易有笔大生意,要是被陈昊抢了,家主肯定饶不了他。他犹豫了半天,终于咬了咬牙:“客官,你跟我来,咱们里面谈。”
周秀才跟着管家进了内院,两人谈了半个时辰,终于敲定了交易细节:三天后夜里,在城外的黑风崖码头交货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周秀才假装担心安全,让管家写下交易时间和地点,签字画押,才拿着“凭证”离开。
另一边,赵虎带着几个兄弟,乔装成搬运工,混进了李家的码头。他们摸清了李家漕运船的数量和停泊位置,还偷偷在船上放了几个记号——那是陈昊让工匠做的烟火信号,只要点燃,就能在夜里发出显眼的红光。
陈昊则亲自去了趟户部,找到漕运司郎中张谦。他把周秀才拿到的“交易凭证”放在桌上,笑着说:“张大人,我听说有人要走私盐铁,还是用漕运的船运的。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,您这个漕运司郎中,恐怕也不好交代吧?”
张谦看到凭证上的签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上次冤枉陈昊,己经理亏,这次要是再牵扯出走私案,自己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。他赶紧站起来,对着陈昊作揖:“陈掌柜,多谢你提醒!你放心,我这就派人去查,绝不让走私犯逍遥法外!”
“张大人不用急。”陈昊按住他,“走私犯约定三天后夜里在黑风崖码头交货,咱们不如趁这个机会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到时候,您立了功,朝廷肯定会嘉奖您;我呢,也能报上次被冤枉的仇,咱们双赢。”
张谦一听,立刻点头:“好!就按陈掌柜说的办!我这就调兵,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黑风崖码头!”
三天后的夜里,黑风崖码头一片漆黑,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岸边,忽明忽暗。李家的漕运船缓缓靠岸,管家带着十几个护院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东瀛商人也带着人来了,他们扛着几个大箱子,放在地上:“货呢?我们要先验货。”
管家使了个眼色,几个护院打开船上的货舱,里面装满了用麻布包裹的盐铁。东瀛商人刚要上前,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——张谦带着几百名漕运司的士兵,举着火把冲了过来,把码头团团围住。
“不许动!都给我蹲下!”张谦拔出腰间的佩刀,大声喊道。
管家和东瀛商人都慌了,他们想上船逃跑,却发现赵虎带着几个兄弟己经把船堵死了。赵虎点燃了船上的烟火信号,红色的火光在夜里格外显眼,很快,陈昊带着“万国商行”的伙计和外国商人也赶了过来。
“李管家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陈昊走到管家面前,笑着说,“你以为你们走私盐铁的事,能瞒得过所有人吗?”
管家看着周围的士兵和陈昊的人,知道自己跑不掉了,他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张谦让人把管家、东瀛商人以及所有参与走私的人都抓起来,又让人把漕运船上的盐铁全部搬下来,登记造册。他走到陈昊身边,感激地说:“陈掌柜,这次多亏了你,不然我肯定要栽大跟头。这份功劳,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!”
“张大人客气了。”陈昊笑了笑,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。倒是那些走私的盐铁,不如交给我的‘万国商行’,我按照朝廷的定价卖给百姓,也算是为朝廷分忧。”
张谦立刻点头:“好!就这么办!以后陈掌柜要是有什么事,尽管找我,我一定尽力帮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