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昊刚把“万国商行”京城总号的账本核对完,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嗓音:“陈昊接旨——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放下算盘,带着赵虎、周秀才等人跪到院子里。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宫服的太监,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慢悠悠地展开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青州商人陈昊,兴办实业,拓展海贸,利税颇丰,惠及民生,特召即刻进京面圣,不得有误。钦此。”
“臣陈昊接旨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陈昊双手接过圣旨,心里却犯起了嘀咕——皇帝突然召见他,是好事还是坏事?他一个前“流氓”,现在虽然生意做得大,但在朝廷眼里,终究是个商人,哪有随便被皇帝召见的道理?
“陈掌柜,别愣着了,赶紧收拾收拾,跟咱家进宫吧。”传旨太监笑着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。他早就听说陈昊跟户部、漕运司的官员关系不错,还帮朝廷破了李家走私案,自然不敢怠慢。
陈昊不敢耽搁,赶紧回屋换了身体面的锦袍,又让赵虎带上一些西洋钟表、南洋香料之类的特产——这是他准备给皇帝和官员们的见面礼,在现代叫“伴手礼”,到了古代也得入乡随俗。
跟着太监上了马车,陈昊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他偷偷撩开马车窗帘,看着外面繁华的京城街道,心里琢磨着:皇帝召见他,大概率是因为海上贸易的事。最近他跟西洋、东瀛的商人签了不少贸易协议,朝廷的税收增加了不少,皇帝肯定是想听听他的想法,说不定还想让他承担更多的责任。
马车走了半个时辰,终于到了皇宫门口。陈昊跟着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,越往里走,心里越紧张。皇宫里的建筑宏伟壮观,红墙黄瓦,雕梁画栋,跟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,但真正站在这里,那种庄严、肃穆的气氛,还是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。
到了金銮殿门口,太监让他在外面等着,自己先进去通报。陈昊整理了一下衣服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没过多久,里面传来“宣陈昊进殿”的声音,他赶紧低着头,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。
金銮殿里灯火通明,正上方的龙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身穿龙袍,头戴皇冠,正是大胤朝的皇帝。龙椅两侧站着文武百官,一个个身穿官服,表情严肃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昊身上,看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草民陈昊,叩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陈昊赶紧跪到地上,头也不敢抬。
“平身吧。”皇帝的声音浑厚有力,“朕听说你最近在海上贸易上做得不错,不仅赚了不少钱,还为朝廷增加了税收,说说看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陈昊慢慢站起来,低着头说:“回陛下,草民只是运气好,赶上了海上贸易的好时机。草民认为,海上贸易不仅能让百姓买到更多的商品,还能让朝廷增加税收,更能让大胤朝的商品卖到国外去,让外国人知道咱们大胤朝的强大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说得好!朕也是这么想的。只是现在朝廷里有不少大臣反对海上贸易,说什么‘海禁乃祖制,不可轻易更改’,你怎么看?”
陈昊心里一动,知道这是皇帝在试探他。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说:“回陛下,祖制是用来保护百姓、维护国家稳定的,不是用来束缚国家发展的。以前实行海禁,是因为海盗猖獗,担心外敌入侵;现在草民己经组建了海上护卫队,保护商船安全,还跟外国签订了贸易协议,他们不会轻易入侵咱们大胤朝。再说,海上贸易能让朝廷增加税收,有了钱,就能加强军队建设,改善百姓生活,这难道不是好事吗?”
文武百官听了,纷纷议论起来。有的点头赞同,有的则皱着眉头,显然不认可陈昊的说法。兵部尚书站出来,大声说:“陛下,陈昊不过是个商人,懂什么国家大事?海上贸易风险太大,要是外国商人趁机勾结海盗,入侵我大胤朝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尚书大人此言差矣。”陈昊毫不畏惧地反驳,“草民的海上护卫队有上千人,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,而且草民还跟外国商人约定,要是他们敢勾结海盗,就取消所有贸易协议,让他们血本无归。他们都是为了赚钱,不会轻易冒险。再说,要是咱们因为害怕风险,就放弃海上贸易,那岂不是把大好的机会让给别人?”
皇帝听了,哈哈大笑起来:“说得好!陈昊,你虽然是个商人,但见识却比不少大臣还高。朕决定,继续推行海上贸易,还让你担任‘海上贸易总督办’,负责管理全国的海上贸易事务,你愿意吗?”
陈昊心里一喜,赶紧跪到地上:“草民愿意!谢陛下恩典!草民一定尽心尽力,为陛下分忧,为大胤朝的海上贸易事业鞠躬尽瘁!”
“好!”皇帝满意地点点头,“朕还听说你跟西洋商人有不少往来,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,或者好的制度,值得咱们学习的?”
陈昊眼前一亮,赶紧说:“回陛下,西洋那边有不少好东西。比如他们的织布机,比咱们的手工织布快好几倍,要是能引进来,咱们大胤朝的丝绸产量肯定能大幅增加;还有他们的学校,不仅教读书写字,还教算术、物理、化学,能培养出更多有用的人才。草民认为,咱们可以引进西洋的技术和教育制度,让大胤朝变得更加强大。”
皇帝听得津津有味,让陈昊详细介绍西洋的技术和制度。陈昊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,从织布机、蒸汽机,到学校教育、议会制度,虽然很多东西他也只是一知半解,但在这个时代,己经足够震撼了。
文武百官听得目瞪口呆,有的大臣甚至站起来,指责陈昊“妖言惑众”,说西洋的制度是“蛮夷之制”,不能学习。但皇帝却很感兴趣,让陈昊把这些想法写下来,呈给他看。
面圣结束后,陈昊刚走出金銮殿,就有几个官员围了上来。为首的是吏部尚书王大人,他笑着说:“陈掌柜,真是年轻有为啊!刚才在殿上的一番话,说得太好了,陛下都对你赞不绝口。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跟我说。”
陈昊赶紧拱手行礼:“多谢王大人抬爱,草民只是随口说说,还有很多不足之处,还望王大人多多指点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王大人拍了拍陈昊的肩膀,“今晚我在府里设了宴席,想请陈掌柜过来坐坐,咱们好好聊聊海上贸易的事,不知陈掌柜有没有时间?”
陈昊心里清楚,王大人这是想拉拢他。在朝堂上,官员们分成两派:一派是支持改革、主张发展商业和海上贸易的“革新派”,另一派是固守祖制、反对改革的“保守派”。王大人就是革新派的领袖,而刚才指责他的兵部尚书,则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。
他想了想,笑着说:“能得到王大人的邀请,是草民的荣幸,草民一定准时赴约。”
送走王大人,又有几个保守派的官员走了过来,为首的是礼部侍郎李大人。他脸色阴沉地说:“陈昊,你刚才在殿上胡说八道,蛊惑陛下,就不怕遭到天谴吗?祖制不可违,你要是再敢鼓吹什么西洋制度,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!”
陈昊心里冷笑,表面上却装作恭敬的样子:“李大人教训的是,草民只是个商人,不懂什么国家大事,刚才只是随口说说,让李大人见笑了。”
“哼,最好是这样。”李大人冷哼一声,带着人离开了。
赵虎一首跟在陈昊身边,等保守派官员走后,他忍不住说:“昊哥,这些保守派也太过分了!你刚才说得明明很有道理,他们却故意找茬!”
“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陈昊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朝堂上的斗争比咱们在青州的帮派斗争还复杂,咱们现在刚进来,还没站稳脚跟,不能跟他们硬拼。今晚王大人的宴席,咱们得去,而且要跟革新派搞好关系,这样才能在京城立足。”
晚上,陈昊带着赵虎,提着一些西洋钟表和南洋香料,来到了王大人的府里。王大人的府第宏伟壮观,门口车水马龙,来赴宴的官员不少,都是革新派的核心人物。
王大人亲自在门口迎接陈昊,把他领到客厅里。客厅里己经坐了不少人,大家看到陈昊,都纷纷站起来打招呼。陈昊一一拱手行礼,心里暗暗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官职——这些人以后可能都是他的“盟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