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穿过庭院的花木,照在临月轩的小院中,没有一丝暖意。
澜儿在狭廊下己经不知踱了多少个来回,指尖冰凉,掌心全是冷汗。
每一次院门外的轻响都让她惊跳起来,以为是院门开启的声音。
日影在青砖地上一点点倾斜、拉长。
她想起今早公子出门时苍白的脸色,再联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,内心愈发不安。
公子那样好的人,却要受这么多苦……
澜儿用力绞着衣角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突兀的开门声响起。
澜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廊下冲了出去,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缓缓开启的门扉。
一个身影,裹着午后日光,踉跄着跨了进来。
是公子!
苏峤刚跨进院门,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廊下窜了出来。
“公子!”澜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睛红肿,显然是哭了很久。
她冲到苏峤面前,想碰又不敢碰,只是焦急地上下打量,“您……您可算回来了!吓死奴婢了!听说您又被……”她看着苏峤额角的血痕和脏污的衣袍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苏峤观察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小姑娘。
澜儿约摸十三西岁,穿着和府中婢女并无不同。此时的她双眼通红,满脸泪珠,关怀的神情不似作假。
除了苏礼同,这是是唯二知晓她真实身份的人。她需要确认这个婢女的忠诚度。
“进去说。”苏峤率先走进屋内,示意澜儿关上房门。
屋内陈设简单,一床一桌一椅,靠墙有个书架,架上仅有两三本随意摆放的书册。
“小姐,奴婢给您打水清洗。”澜儿只在无人的地方唤苏峤小姐。她抹了把泪,手忙脚乱地要去拿盆。
“不急。”苏峤抬手阻止了她,目光落在澜儿脸上,“澜儿,你可记得我今日为何出门?”
澜儿一愣,随即茫然摇头:“奴婢不知……小姐您只说有事要出府,但您没说是什么事。这事奴婢谁也没敢告诉!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后怕。
“很好。”苏峤颔首,小丫头还算懂事,至少知道保密的重要性。
她猜测原主殒命书库,定和今日之事有关联,但真的是寻书便丢了性命?可能吗?但她目前没有任何头绪,只好暂且搁置。
“府中消息传得倒是快。”她轻描淡写地说道,目光却紧紧锁住澜儿的表情,“方才在巷口遇上了赵元庆,起了冲突。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你就知道这事儿了?”
澜儿倒吸一口冷气,脸色煞白:“又是赵公子?!他……他是不是又……”她不敢说下去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他伤不了我。”苏峤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重点。我是问你,为何你消息如此灵通?”
澜儿抽抽嗒嗒着解释:“方才正是闫瑞去请的陆先生。他在府外远远看到您被人找麻烦,便赶紧回来求救,顺道将事情告知了奴婢。”
苏峤在脑海中回忆着有关闫瑞的信息。
原主在城外偶遇七八岁的流民闫瑞,见他卧于草堆中奄奄一息,许是念及自己的行乞过往,心生不忍,便将他带回苏府,安置在马厩,做一些洒扫的简单活计。
苏峤不动声色,继续道:“澜儿,你跟着我多久了?”
“回小姐,从您回府奴婢就跟着您了,两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