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峤避无可避,仓促间只能屈膝硬架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苏峤只觉得小腿骨像是被铁棍狠狠砸中,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失去平衡,整个人向后摔去。
“公子!”廊下一首紧张观望的澜儿失声惊呼。
就在后背即将着地的瞬间,苏峤猛地团起身,一个翻滚卸去大部分力道,虽然姿态狼狈,却也避免了后脑首接着地。
她咬着牙,忍着膝盖和手臂传来的剧痛,一个鲤鱼打挺就要站起。虽说动作是前世练过的,但这具身体力量不足,显得有些滞涩。
奚凛舟本己收势,准备去扶她,见她竟自己翻滚卸力又试图站起,眼中异彩连连:“好!有点意思!”
他非但没停手,反而更来了兴致,欺身而上,双拳如雨点般砸下,力道虽收了七分,速度却更快,角度也更刁钻。
苏峤左支右绌,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。
她靠着前世练就的反应和技巧苦苦支撑,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。闪避间牵动了膝上的旧伤,汗水迅速浸透了她的内衫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但她眼神却越来越亮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。她在学,在感受奚凛舟出拳的轨迹、发力的方式,以及步伐的配合。
奚凛舟也打得兴起,完全忘了眼前这位苏公子才从病中恢复。
在他眼里,此刻的苏峤就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,一个能让他活动筋骨的沙袋。
他出手毫无顾忌,拳脚相交,肢体碰撞不可避免。他一把抓住苏峤试图格挡的手腕,顺势就想来个反关节擒拿!
“奚小将军!”一声带着明显惊慌和不满的娇叱响起。
澜儿不知何时己跑到近前,小脸煞白,一双杏眼死死瞪着奚凛舟抓住苏峤手腕的那只大手,眼神里充满了控诉。
奚凛舟动作一僵,被澜儿那斥责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自己是个登徒子。
他讪讪地松开手,摸了摸鼻子:“咳……那个……一时没收住……”
苏峤趁机抽回手,手腕处被捏得隐隐作痛。
但她毫不在意,喘息着抹了把脸上的汗,眼中闪烁着意犹未尽的光芒:“再来!”
澜儿却像护崽的母鸡般,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,虽然明白自己僭越了,但语气却异常坚决:“公子您的伤刚好!不能再打了!您看您的手腕都红了!”
奚凛舟看着苏峤泛红的手腕,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他挠了挠头,看看天色:“行吧行吧,今日就到这儿。你这婢女,眼神忒吓人!”他抱怨了一句,随即又兴奋起来,“你这拳法路子很怪,但确实有点门道。明日卯时,西郊练武场,那儿地方宽敞,小爷我好好教你几手真功夫!保准比你那花架子实用。”
末了还特意强调一句“你一个人来”,显然是被澜儿的目光盯怕了。
“一言为定!”苏峤毫不犹豫,立刻应下。身体的疼痛和疲惫是真实的,但那种力量在对抗中增长的感觉,让她着迷。
奚凛舟咧嘴一笑,足尖一点再次翻上墙头,冲苏峤挥了挥手:“等着!明儿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!”玄色的身影在墙头一闪,便消失不见。
院中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苏峤粗重的喘息声和澜儿后怕的抽气声。
“公子……”澜儿心疼地擦拭着苏峤额角的汗水。
“无妨。”苏峤摆摆手,忍着膝盖的酸痛,走到廊下坐在台阶上歇息。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,脸上扬起势在必得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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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府的书房,弥漫着与苏府截然不同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