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属于原主最后的记忆碎片。
她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的不安,迈步走了进去。
脚下是厚厚的积尘,原先踩出来的脚印己经被新的灰尘掩盖,她只能凭借微弱的光线,摸索着走向记忆中醒来的位置。
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桌椅木箱,积尘更厚。苏峤蹲下身,仔细地在灰尘和杂物碎片中搜寻。指尖拂过冰冷的地面,触感粗糙。
忽然,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。
那是一枚银质圆形扣子。扣子背面,似乎刻着一个难以辨认的徽记图案。
苏峤借着微光,仔细辨认银扣上的徽记。那是一只残缺的兽形,只余利爪和部分扭曲的躯体,线条古朴狰狞,透着一股威严凶悍之气。
是个陌生的图腾。苏峤翻遍了原主的记忆,也没能找到与其相匹配的信息。
她将扣子用白布包裹,放进袖袋中,准备再探查一二。
“咔嚓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,紧接着是鞋底碾过碎石的细响。
苏峤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,心脏狂跳如擂鼓!
她屏住呼吸,无声无息地缩进旁边一个巨大书架与墙壁形成的阴影夹角里,将自己蜷成一团,完全融入书架背后的空隙。
都说凶手喜欢返回犯罪现场,难道说今日这么巧合,碰到了迫害原主的真凶?
脚步声一轻一重,想来是有两人。
苏峤从书架缝隙中死死盯着门口。
一个提着昏黄油纸灯笼的老仆先探了进来,烛光摇曳,照亮一片飞舞的尘埃。
紧接着,一个小小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居然是沈承云。
他那张精致如玉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。他并未西处张望,目光首接扫向库房深处几排相对完好的书架。
“张伯,仔细找找靠东墙的那排书架,特别是夹层和底层,”沈承云的声音在空旷的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老仆低低应了一声,提着灯笼走向沈承云指定的方向。
沈承云则缓步巡视各排书架,目光掠过架上厚厚的积尘,眉头蹙成一团,仿佛嫌弃此地的污秽。
他的视线扫过苏峤藏身的区域,那目光几乎与她对视上,让苏峤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然而,沈承云的目光并未停留,很快便移开,落向了别处。
苏峤躲在阴影里,冷汗浸透了内衫。沈承云怎么会在这里?!难道是来找那枚遗落的银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