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瑞拽着苏峤的袖口,几乎是脚不沾地地穿过苏府后园的回廊。
她紧跟着闫瑞,心思却还在方才凉亭中顾启昭沉郁的脸色上。
“公子!快些!”
闫瑞一副火烧眉毛的急迫模样,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,“苏大人今日沐休,己经回府好一阵了!小的听前院洒扫的阿福说,大人似乎问起了公子前些日子受伤的事。”
“小的怕等会儿大人召见,若是撞见您这副模样,又知道您跟奚小将军他们出去了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全,但意思己经明了。
苏礼同若知道苏峤不但擅自出门惹了一身伤,还跑去跟奚凛舟习武,甚至落得如此狼狈,必然又是一场雷霆震怒。
苏峤闻言,脚下步伐并未慌乱,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倒并非惧怕苏礼同,那位父亲的责备,在她看来,不过是一种冰冷的控制手段。
但眼下这湿衣贴身的狼狈模样,确实不适合出现在苏礼同面前。
她需要时间处理这些麻烦。
“知道了。”苏峤声音平静,脚下却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。
两人一路疾行,终于踏进了临月轩那扇熟悉的院门。
“呜汪!”一个毛茸茸的小炮弹立刻从廊下窜了出来,兴奋地绕着苏峤的脚边打转,正是奚凛舟送的小狗烧饼。
“公子!”早己在院中翘首以盼的澜儿立刻迎了上来。
一整天心惊胆战的她终于把苏峤盼了回来,还来不及欣喜,就看到了她家小姐身上披着的锦袍。
她的目光如同被烫到一般,猛地从那件宽大的男子外袍上移开,又惊又惧地看向苏峤湿漉漉的鬓角。
“闫瑞,去守着院门。谁来都先拦一下,说公子在更衣!”澜儿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。
她顾不上脚边呜呜撒娇的烧饼,一把拉住苏峤的手腕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拉进了里间卧房,反手紧紧关上了房门。
烧饼被关在门外,委屈地用爪子扒拉着门板。
澜儿背靠着门板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双杏眼死死盯着苏峤,小脸白得像纸:“这、这衣服是怎么回事?!”
苏峤看着她惊惧的模样,心中了然。澜儿是唯一知道她身份的人,这件明显属于外男的衣袍,在她眼里无异于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“别慌。”苏峤一边动手解外袍,一边解释道:“回来的路上,不小心跌进沟渠里了,弄了一身泥水。正巧遇到顾家的公子路过,他好心送我回来,又借了这件袍子给我遮掩。”
她刻意隐去了浅滩与奚凛舟的纠缠,省得澜儿再脑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