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跌进沟渠?您可有伤着哪里?”澜儿一听她落水,注意力立刻被转移,也顾不上那件袍子了,急忙上前一步,紧张地上下打量苏峤。
“您怎地如此不小心!”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后怕。
“无妨,只是弄湿了衣裳,并未受伤。”苏峤将解下的外袍递给她,“快帮我准备热水沐浴,再寻一身干净的里外衣裳来。”
澜儿接过那件带着陌生男子气息的锦袍,转身快步出去准备热水。
很快,热气腾腾的浴桶抬了进来。
澜儿仔细试好水温,又撒了些驱寒的艾叶进去。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苏峤泡在热水中,任由澜儿轻柔地为她擦洗长发,洗去发间溪水的微腥。
温热的触感包裹着疲惫的身体,方才种种纷乱的情绪似乎都被这温暖暂时熨平了些。
换上干爽柔软的细棉布常服,用干布巾绞干了长发松松挽起,苏峤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,精神了不少。
她走到桌边,拿起桌上的油纸包,拆开,里面是还剩的两块蜜三刀。
“喏,”苏峤将油纸包推到桌子中央,笑着说,“顾公子给的糕点,挺甜的。澜儿你和闫瑞一人一块。”
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。
澜儿看着裹满蜜糖的点心,鼻尖微微一酸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公子就会拿甜食哄人……”
话虽如此,她还是和早就眼巴巴望着的闫瑞一起,一人拿起一块蜜三刀吃了起来。
温馨的氛围不过一瞬。
“咳咳……”
院门口,突兀地传来了几声刻意的咳嗽声。
苏峤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。
她起身走到门口。
只见虚掩的院门外,陆言之清瘦的身影立在阶下,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。
而在他身后半步,一道穿着深青色常服的身影,正负手而立。
阳光落在他肩上,却带不来丝毫暖意,反而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,如同山岳般压了过来。
正是苏礼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