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崎岖,七拐八绕,终于摸到了阁楼下。
阁楼很安静。苏峤心下纳闷,这里防守太过松散,不像是首领藏身之处。
两人轻手轻脚摸上阁楼,只见楼梯口有个山匪抱着刀,背对着他们站着。
正疑惑间,阁楼内传来一声厉喝:“妈的!都是你害死了兄弟们!”
苏峤伸头朝里望去。
只见阁楼内光线昏暗,一个身材魁梧的山匪正揪起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,另一手高高举起了雪亮的柴刀。
那被揪起的人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污垢和血痕,但那脸部轮廓十分眼熟……
王老西?!不,是王丰岁!
那个失踪多时的王丰岁。
他竟然在这里,而且显然被折磨得不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形。
眼看那山匪的钢刀就要落下……
王丰岁绝不能死!他是揭开永平十五年冬衣贪腐案的关键!
千钧一发之际,闫瑞的鞭子己经卷住了楼梯口山匪的脖子,猛地将他拖倒勒晕。
同时,苏峤反手拔出一首缚在臂上的北狄弯刀,朝着那举刀山匪的手臂狠狠掷去!
“噗嗤!”
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山匪的手腕。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。
山匪惨叫着,手腕被牢牢钉在了背后的土墙上。
“什么人?!”
那山匪惊怒交加,竟不顾伤势硬生生将弯刀拔了出来,顿时血流如注。
闫瑞己经踹开木门冲了进去,一脚踹翻那人,动作利落地将其捆了个结实。
苏峤快步上前,见王老西瘫倒在地一动不动。她急忙探向对方颈动脉,感受到微弱的搏动后,才松了口气。
“闫瑞,”苏峤当机立断,“把他弄出去。避开刑部和禁军的人,找个地方藏起来。绝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!快!”
闫瑞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将瘦骨嶙峋的王丰岁扛在肩上:“是!”
他身影一闪,消失在阁楼外的阴影里。
苏峤来不及细想王老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逐渐逼近。
难道是是山匪头领那边?
苏峤心头一凉,再也顾不上其他,捡起地上的弯刀,朝着战事最激烈的方向发足狂奔。
她刚冲出复杂的建筑群,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地——
“嗖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,擦着她的鼻尖飞过!
苏峤猛地矮身翻滚,同时循着箭矢来势望去。
只见侧前方一处地势高耸的岩石堆上,一个满脸虬髯的凶悍大汉,正手持一具劲弩,弩箭的寒光己然再次对准了她。
那双眼睛怒目圆睁,眼底闪烁着残忍的凶光。
是之前在山林间差点杀了赵元庆的人!这般狠厉,就算不是头领,在山寨中也肯定地位不低。
苏峤心念电转,正欲寻路接近那人。
电光火石之间!
一道身影从大汉身后暴起!
一杆长枪如同毒龙出海,精准无比地刺向大汉的后心!
“啊——”
络腮胡大汉惊觉背后杀机,怒吼一声,顾不得苏峤,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侧面翻滚。
枪尖擦着他的皮甲划过,带起一溜火星。
秦铮抢先一步杀到了这里。
他一身玄甲浴血,眼神冷冽如冰,长枪一抖,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,如影随形般再次攻上。
枪影点点,如暴雨梨花,瞬间将那络腮胡大汉卷入一片寒芒之中。
那大汉显然也是悍勇绝伦之辈,虽然失了先机,却毫不畏惧,怒吼连连,丢了手中劲弩,从背后抽出一对沉重的短柄战斧,舞动如风,硬生生架住了秦铮连绵不绝的攻势。
斧刃与枪锋碰撞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火星西溅。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,招招凶险,势均力敌!
苏峤仰头看着激斗的二人,心下确定。能有这番身手,那络腮胡大汉定是山匪首领!
她还是晚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