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实处。
她快步从山洞的阴影中走出,迎向那几名男子:“你们……”
然而,她的话音未落,一把长刀贴着她的头顶飞过!
那几人显然没料到山洞里会突然冲出一人,而且形容狼狈,长发披散,手中还握着一把染血的弯刀。
他们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,根本给苏峤说话的机会。
离她最近的一人身形如电,五指如钩首取苏峤脖颈。另外两人也几乎同时从侧翼包抄,封死了她的退路。
“等等……”苏峤惊怒交加,试图解释。
但对方的速度太快,配合更是默契无间。苏峤本就腰伤剧痛难忍,体力也消耗巨大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。
猝不及防之下,她只来得及格开第一人的擒拿,侧翼的攻击己至。
她勉力躲闪,弯刀却被另一人精准踢飞!
“砰!”
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她的后腰伤处。
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紧接着,后颈处被人用力一击!
苏峤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几张冷峻而戒备的脸孔,随即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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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阳县,红叶坞。
时值春季,漫山遍野的枫树并非秋日的层林尽染,而是披着一身新绿。
绿叶在阳光下泛着柔光,层层叠叠,如同碧波荡漾,别有一番清新静谧的韵味。
坞内亭台楼阁依山而建,掩映在绿意之中,清幽雅致。
一处临水的回廊下,一位老者负手而立。
他年约七旬,须发皆白,梳理得一丝不苟。面容清癯,皱纹深刻,尽显沧桑。
他身着一袭褚色布袍,望着坞外苍翠的山峦,浑身透着阅尽世事的悲悯与苍凉。
一个小童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,来到老者身后,恭敬行礼:“庄先生,那人醒了。”
庄衍点点头。他转过身,步履沉稳,朝着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走去。
厢房内光线有些昏暗。
苏峤蜷缩在冰冷的墙角,手脚都被绳索牢牢捆缚着。
一条厚实的黑色布带紧紧蒙住了她的双眼,剥夺了她所有的视觉,将她完全困在了一片无垠的黑暗之中。
她醒来己经有一会儿了,最初的眩晕散去后,便是腰伤处传来的阵阵钝痛。
看守她的小童在她醒来后,便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不多时,吱呀一声,房门被推开。
一阵脚步声踏入房间。
她看不见,只能从布条缝隙间的光线变化中感受着来人的位置。
庄衍并未走近,停在距离苏峤几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墙角的她。
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,让本就狼狈不堪的苏峤感到一阵窒息。
“你,到底是何人?”庄衍开口问道,声音苍老,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