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赵阔的 “意外”(2 / 2)

说完带着李二狗他们扬长而去,走的时候还在心疼地擦着靴子,那模样像是丢了块宝贝。

周围的杂役这才敢出声,有人想过来扶林凡,可看了看他吐在玄铁上的血,又犹豫着缩回了手。刘三不知从哪钻出来,一把将他拉起来,往他嘴里塞了颗黑乎乎的药丸。

“这是止血的,我藏了好久的。” 刘三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傻啊?跟赵阔硬扛什么?他爹是外门执事,咱们惹不起的!”

林凡嚼着药丸,很苦,涩得舌头都麻了。他摇了摇头,没说话,只是回头看了看赵阔离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正在慢慢蒸发的药水痕迹。

他知道刘三说的是实话,他惹不起赵阔,惹不起赵雷,甚至惹不起李二狗那样的跟班。在青玄宗,灵根就是天,凡骨就是泥,天压着泥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可刚才那几个小坑,像几颗种子,落在了他心里。

也许,这泥里能长出不一样的东西呢?

整整一天,林凡都没怎么说话。搬运法器的时候,他格外留意那些带灵气的物件,铜鼎、铁剑、玉符…… 他用手指悄悄碰了碰,感觉它们的灵气各不相同,有的温,有的烈,有的像水,有的像火。他试着把锈铁贴近其中一把断剑,没什么反应,大概是离得太远,或者能量不够。

管事见他脸色差,也没怎么刁难他,早早就让他回了杂役房。

躺在床板上,后背还是疼,一动就牵扯着胸口,火辣辣的。刘三给他换了药,是用草药捣碎的,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,能缓解点疼痛。

“你真别怕,” 刘三一边收拾药渣一边说,“赵阔也就是说说,他不敢真把你怎么样,毕竟杀人是要受门规处置的。”

林凡 “嗯” 了一声,眼睛却盯着桌子上的铜油灯。那是杂役房公用的,灯座是黄铜的,用了好些年,边缘都磨亮了,灯芯是棉线的,烧起来昏昏黄黄的,风一吹就晃。

他坐起身,从怀里摸出锈铁。白天被赵阔踹的时候,这玩意儿硌在胸口,现在摸上去还有点温,表面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隐若现。

他想起白天的猜测,心里痒痒的,想试试。

林凡悄悄下床,走到桌子旁,把锈铁慢慢凑近铜油灯的灯座。离得还有寸许的时候,没什么反应,他又往前挪了挪,锈铁的边缘碰到了黄铜灯座。

“滋 ——”

一声很轻的响,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。灯芯突然 “噗” 地一声爆了下,火焰猛地窜高半寸,颜色也变了,不再是昏黄,而是透着点蓝,像淬了冰的火,跳动得更急、更亮了。

周围的影子都跟着变了,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,连墙角蜘蛛网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林凡的心跳得厉害,他赶紧把锈铁移开,灯芯又慢慢变回昏黄色,跳动也变得懒洋洋的。他再把锈铁凑过去,蓝火又冒了出来,比刚才更明显,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气扑在脸上。

“真的…… 真的可以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抖。

锈铁的能量,在靠近金属的时候,转化效率真的会提升!药渣水里的能量能腐蚀带灵气的靴子,靠近铜灯能让火焰变强、变色,这说明…… 凡骨的路,真的和灵根不一样,不是吸收灵气,而是转化、利用那些被灵根修士看不起的 “凡物”。

林凡把锈铁贴在胸口,感觉那股暖意慢慢传遍全身,后背的疼痛好像都没那么难忍了。他想起赵阔心疼靴子的样子,想起李二狗嚣张的嘴脸,想起那些说 “凡骨是蝼蚁” 的声音,突然觉得他们有点可怜。

他们守着 “灵根” 这块宝贝,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另一条路,一条更难走,却也更自由的路。

他躺回床上,把锈铁放在枕边,又摸了摸怀里的《锻体古记》残页。月光从窗缝钻进来,照在锈铁上,纹路像是活了过来,在上面慢慢流淌。

“凡铁可引雷,凡骨可熔金……” 他默念着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
明天,得再去炼丹房的废料堆看看,最好能找些带金属碎屑的药渣。他还得想办法弄点铜片、铁片什么的,试试锈铁在不同金属旁边,是不是都能提升能量转化效率。

还有赵阔,他说 “这事没完”,林凡知道他说到做到。但他不怕了,甚至有点期待。

期待着下一次,能用这 “凡骨贱血”,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灵根修士,再惊讶一次。

灯芯又跳了跳,这次没等林凡把锈铁凑过去,它自己就亮了些,昏黄的光里,好像真的藏着点蓝色的影子,像颗星星,在等着被人发现。杂役房里很安静,只有刘三的呼噜声,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像是在为这个秘密的发现,轻轻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