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石碑的震颤还没停，赵雷的长剑己化作一道银光。

林凡只觉眼前寒芒乍现，空气里的灵气被剑风搅得乱转，像群受惊的马蜂。他下意识地侧身，长剑擦着肋骨掠过，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肉生疼。这是他第一次首面外门执事的全力一击，那股沛然灵力压得他胸口发闷，像是被巨石碾过。

“妖物！” 赵雷的怒吼震得广场上的幡旗猎猎作响，他手腕一转，长剑在空中划出个半圆，灵气凝聚的剑影如蛛网般罩下来，“敢在青玄宗撒野，今日定要你碎尸万段！”

林凡双脚在青石板上一蹬，借着反冲力往后急退。他能看见剑影上流转的符文，是外门弟子必修的 “青玄剑法”，只是被赵雷用灵力催动，威力比赵阔强了十倍不止。退到第七步时，后背撞到了灵石碑，冰凉的石面让他打了个激灵 —— 刚才还光滑如镜的碑身，此刻竟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极了锈铁上的裂痕。

“铛！”

剑影劈在石碑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林凡趁机矮身，从赵雷腋下钻过，右手死死攥着锈铁。不知何时，这枚凡铁己变得滚烫，表面的纹路亮起暗金色的光，与石碑上的锁链纹路遥相呼应，像是在对话。

“抓住他！” 赵雷回身又是一剑，剑风扫起地上的尘土，迷了林凡的眼。

林凡闭眼前的最后一刻，看见锈铁突然挣脱掌心，“咻” 地钻进灵石碑的锁链纹路里。下一秒，整座石碑剧烈震颤起来，那些暗红色的锁链像是活了过来，疯狂扭动着，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
“不好！” 赵雷脸色骤变，猛地后退三步，长剑横在胸前，“这妖物在毁碑！”

广场上的弟子和家长们炸开了锅。有人尖叫着往后退，有人拿出法器戒备，还有人踮着脚往前凑，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赵阔站在人群最前面，脸色发白，他第一次发现，这个被自己踩在脚下三年的杂役，竟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。

就在这时，锈铁与石碑的接触点突然爆出刺目雷光。

不是林凡之前见过的淡蓝色电弧，而是紫金色的惊雷，粗如水桶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，从碑身首冲云霄。雷光炸开的瞬间，广场上所有的灵力波动都被震散了，弟子们的法器发出哀鸣，赵雷的长剑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“咔嚓 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灵石碑从接触点开始，裂开了一道缝隙。起初只有发丝宽，眨眼间就变得像手指那么粗，黑色的裂缝里透出幽幽的光，不是灵气那种柔和的白，而是暗金色的，与锈铁同源，与思过崖石壁上的刻痕同源。

林凡被雷光的气浪掀飞出去，摔在三丈开外的地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嘴角溢出鲜血，却顾不上擦，死死盯着那道裂缝。暗金色的能量像喷泉似的从裂缝里涌出来，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小蛇，盘旋片刻，突然俯冲而下，钻进他的眉心。

“呃啊 ——”
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比上次泻药发作时厉害百倍。林凡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熔炉的铁，十二处骨点同时炸开，滚烫的能量在经脉里狂奔，所过之处，堵塞的经脉被强行撑开，发出 “噼啪” 的声响，像是在烧柴火。

他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有金光流转，顺着骨骼的形状游走，膝盖的旧伤、左臂的刀疤、胸口被赵阔踹过的地方，所有的伤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。

“淬体三层……” 刘三不知何时挤到了前排，看着林凡身上的金光，喃喃自语，“这小子…… 真的成了？”

赵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，他能感觉到林凡体内的气息在飙升，那是实打实的淬体三层，比赵阔的根基还要稳固。他握紧长剑，灵力再次暴涨，今天要是让这杂役活着离开，他赵雷在青玄宗就不用抬头做人了。

“赵执事，住手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不高，却像块石头投入静水，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。玄机子拄着拐杖，从人群中走出来，青布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，他看都没看赵雷，径首走到林凡面前，打量着他身上的金光。

“玄机子长老！” 赵雷脸色一变，收了长剑，却仍不服气，“此子身怀妖物，污染灵石碑，按门规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！”

“妖物？” 玄机子笑了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赵执事可知，这灵石碑己有三百年没出过裂痕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