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赵阔的最后一搏(2 / 2)

灵光散去时,磁化的锁链己经消失,西枚令牌掉在地上,失去了所有光泽。赵阔和三个内门弟子面面相觑,显然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,只是看着林凡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莫名的恐惧。

“我们…… 我们来这做什么?” 蓝衫弟子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。

赵阔皱着眉头,像是在努力回忆,却什么都想不起来。他看了眼林凡,又看了看地上的令牌,突然打了个寒颤,不知为何,心里涌起股强烈的危机感,只想赶紧离开这里。“走!” 他捡起令牌,头也不回地往演武场外走,三个内门弟子赶紧跟了上去,背影仓惶得像在逃。

周围的弟子面面相觑,刚才的一幕像场幻觉,只有地上残留的铁屑证明着发生过的一切。玄机子对着众人挥了挥手,没人敢再多问,纷纷散开继续修炼,只是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些敬畏与好奇。

“多谢长老。” 林凡走到玄机子面前,低声道。

“你本该杀了他。” 玄机子看着赵阔消失的方向,眼神复杂,“留着他,迟早是个祸害。”

林凡一愣:“可您说……”

“我说大比前杀人会取消资格,没说不能用别的法子。” 老道长轻笑一声,拐杖在他手心点了点,“记住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尤其像赵家这种人,骨头里的坏水是洗不掉的。”

他转身往藏经阁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:“三日后的预选赛,小心些。有些场次,会安排‘特殊’的对手。”

林凡心里一凛:“您是说…… 影子执事?”

玄机子没回答,只是摆了摆手,青布道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铁屑,带起一阵微风。“回去吧,好好准备。”

林凡望着老道长的背影,手里的锈铁突然变得滚烫。他知道玄机子话里有话,所谓的 “特殊” 对手,恐怕不只是内门弟子那么简单,很可能与天道监察使有关 —— 毕竟长老之前就提醒过他要当心。

回到杂役房时,刘三正蹲在门口削木刀,看见林凡回来,赶紧迎上来:“我听说了!你把赵阔那小子收拾了?真给咱们杂役房长脸!”

林凡笑了笑,没细说。有些事,还是不让刘三知道为好,免得他担心。“三日后的预选赛,你去看吗?”

“当然去!” 刘三拍着胸脯,“我己经跟管事请假了,到时候就在台下给你加油,把嗓子喊破都乐意!”

林凡心里一暖,从怀里摸出块昨天修复的护心镜,递给刘三:“这个你拿着,能挡些灵力攻击。”

护心镜是用星陨砂修补的,虽然不算顶尖法器,却也能在关键时刻护住心脉。刘三愣了愣,接过护心镜时手有些抖:“这…… 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
“拿着吧。” 林凡按住他的手,“就当是…… 谢你一首帮我。”

刘三眼圈有些发红,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!我拿着!等你赢了大比,成了内门弟子,我就把它供起来!”

当晚,林凡修炼到深夜才躺下。电磁转化阵在体内运转自如,铁元素与破道之气的融合越来越顺畅,距离淬体五层只剩一步之遥。他摸了摸枕头,准备入睡,手指却碰到张硬纸。

是张字条,叠得方方正正的。

林凡心里一动,赶紧打开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玄机子的笔迹,苍劲有力:

“大比有诈,当心天道监察使。”

天道监察使!
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果然,长老的担心不是多余的,天道监察使很可能会借着预选赛动手,而且看样子,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。

他想起玄机子说的 “天道容不下你”,想起灵石碑上的锁链,想起赵雷的毒箭和影子执事的 “影” 字标记。这些线索像串起来的珠子,最终都指向了天道监察使 —— 这个传说中从天而降的 “法官”,才是最大的威胁。

林凡将字条凑到油灯前,看着那行字渐渐被火焰吞噬,化作灰烬。他握紧掌心的锈铁,体内的铁元素开始沸腾,十二处骨点发出沉闷的嗡鸣,像是在积蓄力量。

三日后的预选赛,不仅是进入内门的机会,更是场与天道的较量。

他不知道天道监察使会用什么手段,也不知道影子执事会安排怎样的 “特殊” 对手。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退缩。

因为他的骨血里流淌着破道之气,他的掌心握着能引动天地元素的锈铁,他的脚下踩着青玄宗的土地,身后站着刘三和陈伯,还有那些期待着他打破不公的杂役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是林凡,是那个在思过崖刻下 “凡骨亦可鸣” 的少年,是那个劈开灵石碑锁链的 “无灵根” 修士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林凡的脸上,带着清冷的寒意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电磁转化阵的纹路,浮现出《元素周期补遗》上的记载,浮现出南荒铁精藏的星图。

凡骨踏天的路,从来都布满荆棘。但只要走下去,总有一天,能让天地都听到这具凡骨的轰鸣。

三日后的演武场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他,己经做好了准备。

夜色渐深,杂役房里寂静无声,只有林凡平稳的呼吸声,和掌心锈铁偶尔发出的轻颤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,奏响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