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下去。” 赵雷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,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两名外门弟子立刻上台,将昏迷的周平拖了下去,看方向不是去疗伤,而是往后山的乱葬岗走。林凡握紧拳头,护心甲的雷电纹路再次亮起,发出沉闷的嗡鸣,像是在愤怒地咆哮。
接下来的一场是赵阔对战最后一名西强选手 —— 内门弟子吴昊,金灵根修士,擅长用剑。
比赛开始后,吴昊的金灵剑刚出鞘,赵阔就祭出了那柄泛着黑气的魔金刃。刀光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,所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被腐蚀了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。
“魔器!” 台下有人惊呼。
吴昊显然也没料到赵阔会用这种邪器,脸色骤变,金灵剑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,像是遇到了天敌。他想后退,却被魔金刃的黑气缠住,动作变得越来越慢。
“铛!”
魔金刃与金灵剑碰撞在一起。诡异的是,金灵剑的灵光像遇到了黑洞,瞬间被黑气吞噬,整柄剑从剑尖开始发黑,不到一息功夫就碎成了粉末。吴昊被震得倒飞出去,胸口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黑气正顺着伤口往里钻。
“承让了。” 赵阔握着魔金刃,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,黑气在他周身缭绕,像件黑色的披风。
全场死寂。
用魔器碎人灵根,这己经不是比赛,而是赤裸裸的谋杀!可主裁判却像没看见似的,清了清嗓子就要宣布结果。
“慢着!”
玄机子突然从观礼台站起,青布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老道长拄着拐杖走到擂台边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阔手里的魔金刃:“此等魔器,岂能出现在宗门大比?赵执事,你就是这么管教弟子的?”
赵雷冷哼一声,也站起身:“玄机子长老说笑了。凡骨能用电弧这种旁门左道,我家阔儿用件法器又何妨?难道只许杂役逆天,不许内门弟子用宝?”
“你!” 玄机子气得浑身发抖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跺,青石板裂开道缝隙,“这是魔器!会污染灵根,腐蚀心智,你想让青玄宗变成魔窟吗?”
“长老言重了。” 赵雷皮笑肉不笑,“不过是件顺手的法器罢了,哪有那么严重?再说了,吴昊技不如人,输了比赛也是活该,总不能因为他输了,就赖人家的法器不好吧?”
两人的争执越来越激烈,台下的弟子们也分成了两派,一派支持玄机子,认为魔器该禁;一派支持赵雷,觉得林凡能用电流,赵阔用魔器也合理。
林凡站在擂台上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他注意到玄机子的指尖缠着布条,隐约有血迹渗出 —— 显然是噬灵咒又发作了,老道长是强撑着站出来的。而赵雷的眼神频频瞟向天空,嘴角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原本晴朗的天不知何时飘来朵暗紫色的云,云团不大,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,边缘有雷光闪烁,颜色是诡异的暗红,与他的赤电截然不同,带着股审判般的冰冷。
“那是……”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在《九域金石录》的插画里见过这种云 ——“监察雷云”,是天道监察使降临前的征兆,据说每朵雷云里都藏着监察使的一缕神念,能洞察方圆千里的一切。
赵雷抬头看了眼暗紫色的云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:“长老,别争了,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西强赛吧。我倒要看看,你的凡骨弟子,能不能接得住我家阔儿的魔金刃。”
玄机子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,抬头望着雷云,又看了看林凡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拄着拐杖缓缓走回观礼台,背影在雷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佝偻。
林凡握紧了袖中的破魔符和锈铁。他知道,真正的杀局不是在灵矿洞,而是从这一刻就开始了。天道监察使的目光己经聚焦在赛场,赵阔的魔金刃只是开胃小菜,接下来的西强赛,恐怕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。
暗紫色的雷云在天空缓缓旋转,赤红色的雷光在云层间穿梭,像双冰冷的眼睛,俯视着擂台上的凡骨少年,也俯视着这场充满阴谋与血腥的宗门大比。
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擂台上的幡旗猎猎作响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。林凡深吸一口气,压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7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6"></i>内翻腾的气血,眼神坚定地望向赵阔所在的方向。
不管是魔金刃,还是天道监察使,他都接下了。凡骨的路从来不是坦途,唯有踏过荆棘,劈开雷云,才能找到真正的光明。
西强赛的杀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