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滚烫，脚底板踩上去像贴着块烧红的烙铁。

林凡站在东首的擂台下，望着台上那个穿着灰布劲装的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袖中的锈铁。凡铁今天格外安静，表面的暗金纹路敛去了所有光泽，像块不起眼的废铁，只有贴近掌心时，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颤，像是在应和他的心跳。

“甲组第三场，李三对林凡！”

裁判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，带着股不耐烦的沙哑。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发出稀稀拉拉的哄笑，大多是冲着林凡来的 ——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杂役，竟敢报名参加大比，在他们看来和跳梁小丑没什么两样。

“那不是杂役房的林凡吗？他怎么敢上来？”

“怕不是疯了吧？李师兄的引气拳可是练到第七重了！”

“我赌他撑不过三拳，输一赔十有没有人敢接？”

议论声像苍蝇似的钻进耳朵，林凡却没什么表情。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的李三身上，那人正活动着手腕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，嘴角挂着倨傲的笑。李三在淬体三层里不算顶尖，但一手引气拳练得颇有章法，据说能一拳打碎半尺厚的青石板，在外门弟子里也算小有名气。

“林师弟，上来吧。” 李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，眼底却藏着轻蔑，“早点打完，我还得去看赵师兄他们的比试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纵身跃上擂台。木梯与石板碰撞的瞬间，他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，顺着脚踝蔓延到膝盖 ——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本事，能通过地面的震颤判断对手的灵力流转，就像锈铁能感知金属的呼吸。

“请多指教。” 林凡抱拳，动作标准却透着股生涩。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，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杂役没什么两样，甚至故意佝偻着肩膀，显得有些怯懦。

台下的刘三看得急了，踮着脚在人群里喊：“林小子，别怂！给他点颜色看看！” 旁边立刻有人推搡他：“哪来的野狗，也敢在这里嚷嚷？” 刘三梗着脖子想吵架，却被身边相熟的杂役死死拉住。

李三显然听到了台下的骚动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：“看来林师弟在杂役房很有人缘。不过比试靠的是实力，不是嗓门。” 他双脚微分，摆出引气拳的起手式，腰间的灵力开始流转，带着股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—— 是最常见的土系灵力，沉稳却不够锐利。

“林师弟小心了。”

李三低喝一声，身形猛地前冲，拳头带起一阵劲风，首取林凡胸口。拳头上的土黄色灵力不算浓郁，却凝聚得很扎实，显然是常年苦练的结果。这一拳看似 straightforward，实则暗藏变化，手腕微微内旋，若是被击中，不仅会受创，还会被灵力震得气血翻涌。

林凡瞳孔微缩，脚下却没动。他能 “看” 到李三拳头上的灵力流转，像条细小的土蛇，在皮肤下游走。按照他现在的实力，只需运转破道之气，就能轻松挡下这拳，但他没有 —— 他想试试，试试锈铁的新本事，也试试这些所谓的灵根修士，到底有多少斤两。

“砰！”

拳头在离胸口三寸处停下，被林凡的手掌稳稳接住。李三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个凡骨杂役能接下自己的拳，随即冷笑一声，灵力猛地爆发：“有点意思，可惜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感觉手臂一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。那麻意来得又快又急，顺着手臂的经脉往上窜，瞬间传遍整条胳膊，握着拳头的手指竟有些不听使唤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 李三脸色微变，想抽回拳头，却发现林凡的手掌像块吸铁石，牢牢吸住了他的手腕。

台下的议论声突然停了，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。李三的手臂在微微颤抖，脸色从红转白，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，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 李三又惊又怒，另一只拳头带着灵力砸来，想逼林凡松手。

林凡依旧没躲，只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锈铁上。凡铁传来一阵温热，表面的暗金纹路虽然没亮，却有股细微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流进李三体内 —— 这是他在思过崖发现的新用法，锈铁能吸收天地间的静电，积蓄到一定程度后释放，虽然威力不大，却能麻痹修士的经脉，尤其是对灵力运转依赖极强的灵根修士。

“滋啦 ——”

细微的电流声几乎听不见，但李三的第二拳刚到半路，就突然僵住了。这一次，麻意蔓延到了他的肩膀，整条右臂都失去了力气，土黄色的灵力像断了线的风筝，瞬间溃散。

“不可能！” 李三失声惊呼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他修炼引气拳五年，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，对方明明没动用任何灵力，自己的拳头却像打在了棉花上，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
林凡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。左手依旧吸着李三的手腕，右手握紧拳头，没有动用破道之气，只用了淬体二层的肉身力量，平平淡淡地砸向李三的胸口。

这一拳很慢，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拳路，慢到李三明明可以躲开，却因为手臂的麻痹和内心的震惊，眼睁睁看着拳头在自己眼前放大。

“嘭！”

拳头落在胸口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甚至没打碎李三的护体灵力，但那股纯粹的肉身力量，却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震得李三气血翻涌。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蛮牛撞中，脚步踉跄着后退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“哇” 地吐出一口血沫。

“你……” 李三指着林凡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，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擂台上，右臂依旧在不停地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