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铸天庭遗民(1 / 2)

星髓令牌化作星船的瞬间,林凡指尖传来股温热的金属触感 —— 不是液态时的流动,是凝成船体后的厚重,像握着块刚从炉里取出的凡铁,还带着未散的星力余温。

星船约莫三丈长,两丈宽,船身是淡金色的星髓金属,表面刻满了天工宗的 “护炉咒” 与北斗星图,符文里流淌着细碎的银光,像把星空揉碎了嵌在船上。船头雕着个迷你炉鼎,与元素转化炉的形制分毫不差,炉口泛着淡紫色的光,能自动牵引星轨的力量,无需操控就能顺着光带前行。船尾没有桨,却有三道银色的星力尾焰,推动着星船在星空中疾驰,尾焰划过的地方,留下淡淡的光痕,像给银河系上了条金丝带。

“这船…… 是活的。” 白璃轻轻抚摸船身,指尖能感觉到金属在微微震颤,像有心跳,“星髓金属里藏着铸天庭的‘器灵’,能感知星轨,还能自动避开陨石。”

林凡走到船头,扶着炉鼎雕饰,望向远处的北斗第七星。此刻的星体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光点,而是座巨大的金属星球,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 “丛林”—— 不是草木,是由合金铸成的树木,树干是暗银色的钨钢,树枝是泛着蓝光的钛合金,树叶是轻薄的星核矿片,在星光照耀下,折射出七彩的光,像片流动的金属海洋。

星船靠近星球时,合金丛林里突然传来 “咔哒咔哒” 的声响,像无数金属在相互咬合。林凡握紧锈铁,警惕地望向丛林 —— 只见林间的阴影里,走出一道道高大的身影,每道都有三丈高,皮肤是厚重的合金板,颜色各不相同:有的是赤红色的铜合金,有的是暗灰色的铁合金,还有的是泛着青光的锡合金。他们的西肢关节处有明显的齿轮结构,转动时发出 “咯吱” 的轻响,眼睛是两颗赤红色的星核,亮得像小太阳。

“是铁族!” 白璃压低声音,指尖凝聚起青色的金属液 —— 自贪狼星唤醒金灵根后,她对金属的感知格外敏锐,能察觉到这些铁族没有敌意,只是带着警惕。

星船缓缓落在一片开阔的合金空地上,刚停稳,铁族们就围了上来,手中握着用星核矿打造的武器:有的是巨斧,斧刃泛着银光;有的是长矛,矛尖缠着星力光带;还有的是盾牌,盾面刻着与铸天庭同源的符文。他们围成一个圈,将星船护在中央,却没有攻击,只是用星核眼睛死死盯着林凡腰间的天工令。

林凡没有躲闪,反而解下天工令,举在手中。青铜令牌刚一露面,铁族们突然齐齐后退一步,眼中的警惕变成了震惊,紧接着,“扑通” 一声,最前面的几名铁族竟单膝跪地,合金膝盖砸在金属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震得地面的星核矿片都跳了起来。

“天工令…… 是天工令!” 一名铜合金皮肤的铁族激动地喊道,声音是金属摩擦的沙哑,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铸天庭的信物!凡骨逆天者的信物!”

其余铁族也纷纷跪地,整齐划一的动作让金属地面泛起层层涟漪,他们的头颅微微低下,合金板组成的脸上,竟露出了类似人类 “敬畏” 的表情。星船船头的炉鼎雕饰突然亮起,与天工令的光相互呼应,合金丛林里的树木也跟着亮起符文,像是在回应这跨越三千年的重逢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铁族身后传来。只见人群分开一条路,一名身材更魁梧的铁族走了出来,他的皮肤是罕见的紫金合金,比其他铁族厚了三倍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,是天工宗最古老的 “凡铁铸魂” 符文,显然是铁族的长老。他的眼睛不是赤红色,而是淡金色的,像两颗缩小的摇光星,转动时能看到星轨的虚影。

长老走到星船前,没有跪地,却对着天工令深深鞠躬,紫金合金的身体弯曲时,关节处的齿轮发出 “咔哒” 的轻响,像是在表达最高的敬意。“老朽铁山,见过天工令持有者。” 他的声音比其他铁族更沉稳,带着股跨越时光的厚重,“三千年了,终于等到您来了。”

“前辈认得这令牌?” 林凡收起天工令,语气带着敬意 —— 能被铁族如此敬畏,这位长老定知道不少铸天庭的秘密。

“不仅认得,还曾守护过。” 铁山长老抬起手,紫金合金的手掌展开,掌心有个与天工令完美契合的凹槽,“老朽的祖辈,是上古铸天庭的护炉卫,当年天道围剿铸天庭时,就是他们带着一部分天工令碎片,护送我们这些工匠后裔逃到了北斗第七星。”

他转身朝着合金丛林深处走去,“跟老朽来,有些事,该让你们知道了。”

林凡和白璃对视一眼,跟上铁山长老的脚步。铁族们纷纷起身,跟在他们身后,像支整齐的卫队,合金靴子踩在金属地面上,发出 “咚咚” 的声响,与丛林里的 “咔哒” 声交织,像首古老的金属歌谣。

合金丛林深处,有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,是用整块星核矿雕琢而成的,首径约莫五十丈,顶部是个露天的穹顶,能看到星空的银河。建筑中央有座高台,台上放着块巨大的青铜碑,碑上刻着 “铸天庭遗民录” 五个古篆字,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,每个名字旁都刻着对应的金属种类,显然是铁族历代祖先的名字。

“我们铁族,是铸天庭工匠的后裔。” 铁山长老走到青铜碑前,手掌轻轻按在碑上,碑上的名字突然亮起,“上古时期,铸天庭的工匠们不满天道垄断灵根,试图用元素转化炉为凡骨修士打造伪灵根,让众生平等。可天道容不下这种‘逆举’,派天兵围剿铸天庭,大部分工匠战死,剩下的人分成两路:一路带着元素转化炉的一半炉体逃到南荒,成了后来的天工宗;另一路则带着我们这些后裔,乘坐星船逃到了北斗第七星,靠这里的星矿延续文明。”

他指着碑上的一个名字 ——“铁玄”,旁边刻着 “护炉卫统领”,“这是老朽的先祖,当年就是他带着天工令碎片,挡住了天道的追兵,我们才能顺利逃到这里。为了适应星际的环境,先祖们用星矿改造了身体,将血肉之躯换成了合金板,心脏换成了金属核心,才有了现在的铁族。”

林凡听得心头震撼,他终于明白,天工宗与铁族本是同源,都是铸天庭的传承者,只是因战乱分散在大地与星空,却都坚守着 “众生平等” 的信念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天工令,又看了看手中的锈铁,突然觉得这两件器物变得更重了 —— 它们不仅是武器和信物,更是连接大地与星空、过去与未来的纽带。

“前辈,你们这些年,一首在等天工令持有者?” 白璃问道,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光,与青铜碑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—— 她体内的金灵根,与铸天庭的金属之力本就同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