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正夹了一筷子酱菜尝，闻言点点头：“嗯，味道正好，咸淡适中。”

王阿姨：“……”

张大爷还在那感慨：“我就说小李道长不是一般人！这眼力，绝了！”

李玄吃完酱菜，擦擦手，拿起靠在墙角的竹帚：“后院落叶多了，我去扫扫。”

看着他拎着扫帚不紧不慢走向后院的背影，王阿姨和张大爷对视一眼，同时摇了摇头。

这人，就像一口古井，扔块大石头下去，响一声，冒几个泡，然后就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
山下，聚宝斋连续两天店门紧闭，门口贴着“内部盘点”的纸条。街面上关于它卖假货坑了外地大老板的流言己经传开，估计这店往后在这景区难混了。

而关于清虚观那道长的传说，则在更小的、更专业的圈子里，像水底的暗流一样，缓慢而执拗地扩散着。

后院，李玄挥动着竹帚，落叶聚拢成堆，发出规律的沙沙声。他扫得很认真，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。

一阵山风吹过，卷起几片刚扫拢的叶子，打了个旋儿。

李玄停下动作，抬头望了望天边舒卷的云，目光悠远，似乎穿透了层层山峦，落在了某个未知之处。

他低下头，继续扫地。

“麻烦。”他轻声自语，不知道指的的是扫不尽的落叶，还是那开始涌动的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