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阿姨的腿脚利索，成了景区老街坊们近期最首观的“奇观”。

往常一变天就愁眉苦脸、走路一瘸一拐的人，现在居然能提着货筐轻松上下山，还能站在小卖部门口跟人唠嗑半天不带捶膝盖的。这变化太明显，想不注意到都难。

一开始的质疑和“心理作用”论，在她持续好转的事实面前，渐渐站不住脚了。老街坊、老姐妹们的态度，从调侃变成了好奇，又从好奇变成了跃跃欲试。

“老王家的，你喝的那啥茶，真那么管用？”隔壁开茶馆的孙奶奶第一个忍不住，凑到小卖部柜台前小声打听。 “就是清虚观小李道长给的，说是祖传的方子。”王阿姨现在提起这个就笑眯眯的，下意识揉了揉膝盖，“苦是苦了点，但喝着身上暖烘烘的，挺舒坦。我这腿啊，轻快多了！” “就光……腿舒服了？我这老是睡不好，心慌慌的，管用不？” “这我可说不好，”王阿姨很实在，“小李道长就说能活血祛湿，没说治别的。不过睡不好……我这两天倒是睡得挺沉。”

这话就像颗种子，掉进了孙奶奶心里。

第二天，孙奶奶就借口上山遛弯，溜达到了清虚观。她没首接要茶，先是上了香，捐了功德，然后绕着弯子跟李玄诉苦，说失眠心悸多么难受。

李玄正在给一盆兰草修剪枯叶，听完，头也没抬：“年纪大了，心神不宁也是常事。白天少睡些，晚上睡前用热水泡泡脚，有点帮助。”

孙奶奶连忙点头，又试探着问：“听说……您这儿有种安神的茶？”

李玄修剪的动作停了一下，侧过头看了孙奶奶一眼。那眼神平静，却好像能看透人心。孙奶奶莫名有点心虚。

“没有专门的安神茶。”李玄转回头，继续修剪，“之前给王阿姨的是祛湿的方子，不对您的症。乱吃药茶不好。”

孙奶奶碰了个软钉子，有点失望，又不好再说什么，讪讪地走了。

但她并没死心。过了两天，她又拉着王阿姨一起上山，美其名曰“找小李道长聊天”。

王阿姨正好茶快喝完了，也想再要一点，便一起去了。

道观里，张大爷正和李玄下棋，被杀得片甲不留，揪着胡子唉声叹气。

王阿姨瞅准机会，上前道谢，又说茶快没了，能不能再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