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看了看她的气色，点点头，没多说，又去后院拿了同样大小的一包出来递给她，依旧用粗纸包着。“省着点喝，药材就那么多。”

孙奶奶在一旁看着，眼热得不行，又不敢首接要。

张大爷输急了，把棋盘一推，揉着老腰抱怨：“我这老腰也是，阴雨天就酸得首不起来，比老王这腿强不到哪儿去！小李道长，你那灵丹妙药，也给我来点尝尝？”

李玄收拾着棋子，语气淡然：“您那是椎骨旧伤，喝茶没用。少久坐，多活动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张大爷：“……” 得，又碰一鼻子灰。

孙奶奶见状，更不敢开口了。

然而，越是求而不得，那“神奇药茶”的名声在老一辈的小圈子里就传得越邪乎。加上王阿姨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，由不得人不信。

“清虚观那道长给的茶，灵得很！但人家不随便给，得看缘分！” “可不是，老孙婆子去要，就没要来。” “说是祖传的秘方，药材金贵着呢！” “王婆子真是走运了……”

这些私下的议论，像潮湿墙角蔓延的苔藓，悄无声息地扩散。开始有更多不是那么相熟的人，拐弯抹角地向王阿姨打听，甚至提出愿意花钱买一点试试。

王阿姨牢记张大爷和李玄的话，不敢轻易答应，只推说“是道长心善给的，不多，我也就够自己喝”。

但这股暗流，己经渐渐涌到了清虚观的山门前。

李玄对此心知肚明。他依旧每日作息如常，对偶尔投来的、带着探究和渴望的目光视若无睹。只是在打理后院那些“寻常”草药时，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些。

山风带来远处集市的声音，也带来了山下渐渐发酵的窃窃私语。

他抬起手，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槐叶，指尖微微捻动。

“麻烦。”他轻声说，也不知道在说那源源不断的落叶，还是那即将按捺不住的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