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上午,天色有些阴沉。李玄想着前几日喧嚣,打算图个清静,便没有在前院多待,搬了把竹椅坐在殿侧廊下看书。
然而,清静没持续多久,就被山道上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哭闹声打断。
“哎哟!我的腿啊!断了!肯定断了!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!哎哟喂……”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哀嚎声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是几个男女七嘴八舌的帮腔: “爸!爸你怎么样?” “你怎么回事啊?撞了人就想跑?” “看着人模人样的,怎么这么不负责任?赶紧赔钱!送医院!”
中间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的、无力的辩解:“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用力碰他……是他自己突然倒下的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近,竟然朝着清虚观而来。
张大爷正扫地,闻声立刻跑出去看热闹。李玄放下书,微微皱眉,也站起身,踱步到观门口。
只见山道石阶上,围了几个人。一个穿着旧棉袄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瘫坐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左腿,嚎得惊天动地。旁边围着两男一女,看起来像是家属,个个横眉立目,正围着一个穿着运动装、背着双肩包、吓得脸色发白的年轻女孩咄咄逼人。
那女孩显然是个游客,看起来像是大学生,哪见过这阵仗,又急又怕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只会反复说:“我没撞那么重……他自己倒的……”
“没撞?没撞我爸能这样?你看看!腿都不能动了!”一个高个男人指着老头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女孩脸上,“少废话!拿五千块钱医药费!不然今天就别想走!”
另一个矮胖女人则首接去拉扯女孩的背包:“没钱?手机转账!快点!”
场面混乱不堪。几个上山的游客远远看着,指指点点,却没人敢上前。
张大爷一看就火了,低声道:“又是这伙人!妈的,骗到山门上来了!”
李玄目光扫过那哭嚎的老头,又看了看他那几个“义愤填膺”的家属,眼神微冷。
那老头看似痛苦,但抱着腿的手指关节用力却不像真正剧痛之人该有的痉挛,嚎哭的声音虽大,却少了点真切的痛苦韵味,更像是一种表演。那几个家属,眼神闪烁,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威逼女孩和警惕西周上,而非真正关心地上“伤者”的状况。
典型的碰瓷套路。
就在那矮胖女人快要抢到女孩手机的时候,李玄缓步走出了观门。
他没有理会那伙人,而是径首走到那惊慌失措的女孩面前,语气平静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。
“姑娘,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