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红挑战赛的风波,像夏日的雷阵雨,来得迅猛,去得也快。几天过去,清虚观门前那些扛着相机、举着手机的好奇面孔渐渐少了,山道恢复了往日的清静,只余下蝉鸣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。
李玄乐得清闲,几乎要把自己焊在那张老旧的藤椅里,一本泛黄的旧书盖在脸上, blog 午后过于热情的陽光,呼吸悠长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
张大爷坐在石凳上,自己跟自己对弈,棋子落得啪啪响,倒是自得其乐。偶尔有零星的游客走进来,好奇地张望几眼,拍几张照片,见没什么“奇观”可看,也就悄声离开了。
这种暴风雨后的平静,持续了两天。
第三天上午,这份宁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打破。
进来的是三个人。一对中年夫妇,衣着体面但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和疲惫,中间夹着一个瘦高的男生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低着头,肩膀微微垮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萎靡感。男生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眼神空洞地盯着脚下的青石板。
是王阿姨领着他们上来的。王阿姨冲院子里的张大爷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:“老张,李道长在吧?”
张大爷放下棋子,打量了一下这奇怪的一家三口,点了点头,朝藤椅那边努努嘴。
王阿姨这才对那对夫妇小声说:“这就是清虚观了,李道长平时都在院里。你们……自己跟他说说?”她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,显然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。
夫妇俩连忙道谢,目光投向藤椅方向,显得有些踌躇。那男生则始终低着头,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藤椅上的李玄似乎被惊动了,脸上的书滑落下来,露出一双清明沉静的眼睛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。他坐起身,看向来人,目光在那男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“王阿姨,”他先打了个招呼,然后看向那对夫妇,“几位有事?”
那位母亲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急忙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您就是李道长?打扰您清修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我们是山下王姐介绍来的……这是我儿子,周浩。”她拉了拉身边的男生。
男生被迫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但写满倦怠和压力的脸,眼神飞快地瞥了李玄一眼就又垂了下去,嘴唇抿得死死的。
父亲接过话头,语气沉重:“道长,听说您……您有些办法。这孩子,马上就要高考了,可最近这状态……唉!”他重重叹了口气,“晚上睡不着,白天没精神,书看不进去,模拟考一次比一次差。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,带去看了医生,说是焦虑症,开了药,可吃了也没太大起色,反而更没精神了。我们实在是……没办法了。”
母亲的眼圈瞬间红了,声音哽咽:“眼看就没几天了,再这样下去,这孩子就毁了……我们听说您这儿清静, maybe 能让他静静心?或者,您有没有什么……安神的法子?”她的目光里充满了病急乱投医的恳求,却又怕唐突,说得小心翼翼。
张大爷在一旁听着,也跟着皱起了眉。高考,这可是大事,能把一个好端端的孩子逼成这样,这压力可想而知。他看向李玄,心里嘀咕,这小李道长打架鉴宝看病是一把好手,难道还能治心病?
李玄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起身,走到石桌边,拿起茶壶,不紧不慢地倒了三杯清茶,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