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观外恢复平静,地上的狼藉也被清扫干净。张大爷心满意足地回味着刚才李玄“舌战群骗”的风采,王阿姨则赶着下山去照看铺子晚间的生意。慧明也被寺里的师兄叫回去做晚课。
李玄正准备回院关门,山道上却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抬头一看,竟是宋薇背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采访包,快步走了上来,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一路急着赶来的。
“李道长!幸好您还没关门!”宋薇喘了口气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记者特有的敏锐和探究欲,“我听说刚才这儿出了个大热闹?有个什么‘气功大师’当众行骗,被您给当场拆穿了?”
她的消息倒是灵通。
李玄微微颔首:“一场闹剧罢了,己然散去。”
宋薇却显然不满足于这么简单的结论。她左右看了看,压低了些声音:“我听好几个游客描述了经过,说道长您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戏,还几句话就点破了什么‘静电’、‘心理暗示’、‘托儿’……说得那骗子哑口无言,狼狈逃窜?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仔细观察着李玄的表情,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痕迹。
李玄神色如常,转身引她进院:“不过是些常识。利用汗液与金属摩擦生电,配合默契表演,并非难事。稍加留意,便能识破。”
宋薇跟着走进院子,目光却不离李玄:“可是……在那公嘈杂混乱的场合,那么多人都被唬住了,您怎么能那么快、那么肯定地做出判断?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而且您指出他掌心的细节时,距离并不近吧?一般人恐怕看不清那么细微的异常。”
她的记者本能让她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眼前这个道士,一次又一次地卷入各种“巧合”和“小事”,却总能以某种波澜不惊的方式成为解决的关键人物。古树雷火、动物亲昵、识破骗局……这些事件背后,似乎总隐约晃动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李玄提起小炉上一首温着的茶壶,给她倒了杯水,语气依旧平淡:“观察之道,在于心静。心静则眼明。况且,此类江湖伎俩古己有之,并非新奇。宋记者若感兴趣,查阅些相关资料,便可知其原理。”
他又一次,试图将一切归因于“常识”和“经验”。
宋薇接过水杯,却没有喝。她靠在石桌边,歪头看着李玄,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:“道长,您总是这么谦虚。可我总觉得,您这‘常识’和‘经验’,未免也太过渊博和……精准了些。就像是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比喻:“就像是一台人形测谎仪加物理现象分析仪,还自带百科全书功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