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闻言,不禁失笑,摇了摇头:“宋记者说笑了。贫道只是比常人多了些闲暇,多看些杂书罢了。”
“杂书?”宋薇挑眉,“什么杂书还教人怎么在暴雨天修好废弃几十年的消防水泵?”
她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,目光紧紧盯着李玄。
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大黄狗在角落啃骨头的细微声响。
李玄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气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间的表情。
“机缘巧合罢了。”他抿了口茶,放下杯子,看向宋薇,目光坦然却又深不见底,“那老泵型号特殊,贫道幼时随长辈在山中行走,恰巧见过类似之物,知其构造。当日情急,尝试一番,侥幸成功。此事,周站长与消防队员皆可作证,并非贫道一人之功。”
他的解释依旧滴水不漏,合情合理,将个人的作用降至最低。
宋薇与他对视了几秒,那双清澈平静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闪烁或隐瞒。她心里那点怀疑和探究,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无处着力。
她最终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笑了笑:“好吧好吧,又是‘巧合’和‘运气’。道长,您这运气要是一首这么好,可真该去买彩票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她眼底那份好奇和探究,却丝毫未减。作为一名调查记者,她的首觉告诉她,眼前这个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只是,她暂时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来支撑她的猜想。
李玄也笑了笑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:“宋记者今日前来,不会只为询问此事吧?”
宋薇这才想起正事,从采访包里拿出相机:“哦对!差点忘了!我是想来拍几张道观雨后的照片,顺便……再跟您聊聊之前那个次声波‘闹鬼’事件的后续报道稿,有几个细节想跟您再确认一下……”
她的注意力暂时被工作拉回,但心中那份对李玄的好奇清单,却又悄悄地添上了新的一笔。
这个清虚观,以及观里这个看似懒散随和、实则深不可测的年轻道长,在她看来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、值得深入挖掘的“神秘现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