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完杯中最后的茶,站起身,对着李玄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道长,听我说这些……我心里,好像松快些了。”
李玄微微颔首:“道观常开门。”
女子走了,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许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冒雨跑进来躲雨,好奇地打量着小院和李玄。雨停后,他掏出速写本,飞快地画下了雨后的庭院和李玄静坐的侧影,道了声谢,又匆匆离去。
夕阳西下,访客散尽。
张大爷帮着扫净地上的落叶,也下山回家了。王阿姨送来了新做的米糕,还念叨着明天要试着做李玄提过的另一种古法点心。
宋薇发来短信,说赵德柱等人的案件己正式移送检察院,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
一切都回到了正轨,甚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。
李玄关上观门,插上门闩。
院内只剩下他和大黄狗。雨后的空气沁人心脾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。
他走到院中,看着那棵被雷火灼伤过、却又发出新芽的古银杏方向,静静站立了片刻。
然后,他转身步入堂屋,点亮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温暖而安定,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外界的风雨喧嚣,赞誉毁谤,终究只是过眼云烟。
唯有这方寸之间的清净,和内心亘古的淡然,才是永恒不变的真谛。
道观常开门,开的是方便之门,亦是清净之地。
而入此门后,能得几分清净,终归要看个人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