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回到清虚观时，夕阳己将天际染上橙红。院子里，张大爷正坐立不安地等着，一见他进来，立刻迎了上去。

“怎么样？查清楚了吗？到底是啥玩意儿？”张大爷连珠炮似的问。

王阿姨也从小卖部探出身，关切地望过来。就连慧明也溜达了过来，好奇地竖着耳朵。

李玄从袖中取出那个小玉瓶，瓶身冰凉。“取到一点他们排放的废水。”他语气平静，但眼神微凝，“气味刺鼻，色泽浑浊粘稠，绝非普通食品加工能产生的废水。”

“我就知道！”张大爷一拍大腿，“肯定没干好事！这缺德玩意儿！”

“能看出是啥吗？”王阿姨担心地问，“会不会有毒啊？”

“需仔细查验方能确定。”李玄道。他拿着玉瓶走到院中石桌旁，并未使用什么现代仪器，而是取来了几个干净的瓷碗和清水。

他先倒出一滴废水样本于一个空碗中，那液体浓稠，泛着不健康的油光，气味顿时散开，刺鼻难闻。张大爷和王阿姨都下意识掩鼻后退了一步。

李玄又取来少量清水，缓缓滴入样本中稀释。仔细观察其溶解性和状态变化。

接着，他又取来一点道观里常备的几种天然矿物粉和草药粉末（如明矾、石灰、某些具有吸附或反应特性的植物干粉），分别取极少量，小心地加入稀释后的水样中，观察其颜色变化、沉淀物生成等情况。

他的动作从容不迫，手法娴熟老练，不像是在做化学检测，倒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炼丹或药性辨析。张大爷等人看得眼花缭乱，不明觉厉。

随着几种试剂的加入，那浑浊水样开始出现明显变化：有的产生了絮状沉淀，有的颜色变得更深或更诡异，有的甚至散发出更浓烈的怪异气味。

李玄的眉头渐渐锁紧。通过这些古老的、经验性的方法，结合他自身强大的灵觉对物质能量的感知，他己经大致判断出这废水中所含的成分。

“含有强酸、重金属离子……还有苯系物和某种有机溶剂的残留气息。”李玄沉声道，说出几个关键词。虽然用的是传统方法验证，但结论却与现代环境污染检测的主要指标惊人地吻合。

“强酸？重金属？”张大爷虽然不懂具体是啥，但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，“那都是剧毒啊！这帮天杀的！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