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”周铭一时语塞。

“你的问题不在于技术，而在于心。”李玄重新坐下，“心浮气躁，如何能捕捉到世界的真实面貌？”

周铭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对李玄深深一躬：“请道长指点。”

李玄摇摇头：“我非摄影大家，无从指点技术。只能说，放下相机半日，单纯地用眼睛去看，用心去感受。何时你能在不拍照的情况下，依然为一片落叶的飘落而心动，那时再拿起相机不迟。”

周铭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内心挣扎。 deadline 逼近，他哪有半日闲暇？

但看着李玄平静的眼神，他忽然一咬牙，将相机装进包里。

“谢谢道长，我试试。”说完，他果然不再拍照，而是找了个石阶坐下，静静地看着院中的一切。

李玄不再理他，自顾自地喝茶看书。

张大爷来了，见周铭坐在那儿发呆，好奇地问：“小伙子，今天不拍照了？”

周铭笑笑：“今天先看看。”

王阿姨来送早饭，见周铭呆坐，小声问李玄：“那摄影师怎么了？受啥刺激了？”

李玄但笑不语。

一上午，周铭真的没有碰相机。起初他坐立难安，习惯性地在心里构图调参数。渐渐地，他真正开始注意到以前忽略的细节：光影如何随时间推移而变化，不同材质的表面如何反射光线，小虫如何爬过叶片，风吹动时树叶的摆动规律...

他发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、更加鲜活生动的世界。

中午时分，周铭站起身，再次向李玄鞠躬，这次什么也没说，转身离开了道观。
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张大爷摇头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奇奇怪怪的。”

李玄轻笑：“破而后立，不破不立。但愿他能真正明白。”

午后阳光正好，道观院中的影子缩短了几分。大黄狗换了个阴凉的地方继续打盹。

李玄拿起一本古籍继续阅读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只有檐下的风铃偶尔作响，仿佛在诉说着光影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