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清虚观里比平日热闹一点。李玄起了个大早，将道观里外打扫了一遍。大黄狗跟在他身后摇尾巴，偶尔叼起一片落叶。

张大爷拿着一碗浆糊进来：“春联写好了没？我这浆糊都煮好了。”

李玄从屋里取出一卷红纸，在石桌上铺开。墨是早就磨好的，他提笔蘸墨，手腕悬空，稍微想了想便落下笔来。

“天地和顺家添财，平安如意人多福。”横批：“西季平安”。

字迹潇洒飘逸，又不失稳重。张大爷啧啧称赞：“你这字，比街上卖成品可好看太多了，比我在视频里看别人写的书法也不遑多让呀！”

王阿姨拎着一袋年货进来，看见春联就笑：“今年又省了买春联的钱。”她从袋子里掏出灶糖，“小年得吃这个，黏住灶王爷的嘴。”

慧明小和尚气喘吁吁跑进来，手里提着两个红灯笼：“我师父让我送过来的，说是今年多买的，专门送给道长您的。”

李玄接过来：“替我谢谢方丈。”

西人忙着贴春联、挂灯笼。大黄狗在中间窜来窜去，差点打翻浆糊碗。

贴完春联，道观顿时有了年味。红纸黑字映着灰墙，格外醒目。

王阿姨看看天色：“我得回去看店了，年根底下人也多买卖好做。”

张大爷也拍拍手：“老伴叫我去买年货，说是再晚就涨价了。”

慧明帮着收拾完，也回寺里去了。

人一走，道观又安静下来。李玄站在院中，看着新贴的春联。大黄狗蹲在他身边，歪着头看红纸。

午后，来了几个游客，看见春联都夸字好。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了半天，掏出手机拍照。

“这道观春联写得真有味道，”他对同伴说，“比那些印刷品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