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，山下镇子的年味己经浓得化不开了。

清虚观里却比往常更加安静。李玄刚扫完院子，就听见山下传来阵阵欢闹声。小贩的叫卖、孩子的嬉笑、零零星星的鞭炮响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大黄狗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，尾巴摇得欢快。

“想去凑热闹？”李玄拍拍它脑袋，“等会儿下山买年货。”

正说着，张大爷拎着个布兜上来，喘着气在石凳上坐下。

“给你捎了点年糕，老伴刚蒸的。”张大爷从兜里掏出个还冒着热气的饭盒，“知道你不下山，顺道给你带上来。”

年糕白白胖胖，撒着桂花糖，闻着就甜。

李玄还没道谢，王阿姨也来了，手里提着两挂腊肉。

“店里腌的，给你添个菜。”她放下腊肉，看看道观，“哟，都收拾这么干净了？我还说帮你大扫除呢。”

“自己忙得过来。”李玄泡上茶。

三人喝着茶，山下又传来一阵鞭炮响。

“今年鞭炮放得晚，”张大爷说，“我家那小子昨儿才从城里回来，带着孙子买了一大堆。”

王阿姨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家闺女也刚回来。现在的年轻人，忙到年根才放假。”

坐了一会儿，两人都起身告辞。

“得回去准备年夜饭了。”

“店里还得忙一阵。”

人走了，道观又静下来。李玄切了块年糕，分给大黄狗一半。糯米的甜香在嘴里化开。

午后，李玄真带着狗下山了。镇上热闹得很，红灯笼挂满街，春联贴满门。小摊贩挤在路边，卖鞭炮的、卖年画的、卖干果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大黄狗紧跟着李玄，好奇地东张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