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偌南回过神,扭头便对上了好友龙蛋泥心疼的眼神。
龙蛋泥是圈里的前辈,也是少数知道她秘密的人。
“偌南,又在想他了?”
龙蛋泥从她手里拿过那张照片,看着上面笑得一脸幸福的章偌南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放下吧,我的傻妹妹。”
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他要是想回来,早就回来了。”
“一个为了所谓的前途,连爱人都能抛弃的男人,有什么值得你等的?”
龙蛋泥的话,像是一根根针,扎在章偌南的心上。
她知道好友说的是事实,可她就是不甘心。
“蛋泥姐,你不懂……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他一定是有苦衷的,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自己就说不下去了。
这些年,她就是用这个理由,一首骗着自己。
“行了。”
龙蛋泥将照片塞回她手里。
“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,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?”
“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?”
章偌南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那张照片攥得更紧了。
是啊,她现在什么都有了。
名气,地位,金钱……
可她心里最想要的那个人,却始终遥不可及。
……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刹车声,打断了车内所有人的思绪。
“到了!到地方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车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抻着脖子往外看。
只见车窗外,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演训场。
演训场尽头,一排排整齐的营房肃穆地矗立着。
正中央的旗杆上,一面鲜艳的红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。
而在大巴车正前方,几十名身穿特种作战服的军人,己经列成了一个标准的方阵,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。
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如铁。
阳光照在他们黝黑的皮肤上,反射出健康而危险的光泽。
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,即便隔着车窗玻璃,也让人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我……我靠,这阵仗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就是教官?”
“这气场,跟王哥说的……好像不太一样啊……”
不少明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心里那点“演戏”的侥幸,开始动摇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说好的真人秀呢?
说好的走流程呢?
这阵仗,怎么看都不像是要“做做样子”啊!
老狐狸、雷战、何晨光……一个个在军旅剧中赫赫有名的“兵王”角色,此刻就站在队列之中,表情冷酷得像是要吃人。
他们耳朵上都戴着统一的战术通讯耳机,腰间鼓鼓囊囊,不知道藏着什么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距离训练场不远的一间作训室内。
陈锋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监控屏幕前。
屏幕被分成了几十个小格,将整个营地,包括刚刚停稳的那辆大巴车,无死角地尽收眼底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,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。
屏幕上,大巴车里的明星们一个个不安的看着窗外。
雷战、老狐狸、何晨光……一个个战神小队的成员,早己通过耳麦里的微型通讯设备,接收到了他的指令。
他们表情冷酷地注视着这群即将归他们“管教”的羔羊。
一切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可如果此时有任何一个战神小队的成员在这里,一定会惊掉下巴。
因为他们眼中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队长,此刻,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那只曾稳稳握住狙击枪的手,此刻正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
甚至,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搓动着,这是一个他只在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。
他在紧张!
这怎么可能?
训练一群明星而己,对他来说,比去幼儿园带孩子做游戏还要简单。
这个世界上,还有什么事能让“魔神”陈锋感到紧张?
答案,很快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上。
导播似乎很懂观众想看什么,特意给了一个镜头切到了大巴车内的角落。
画面中,章偌南正低着头,将那张泛黄的合影小心翼翼地收回钱夹。
就在镜头给到照片特写的那一瞬间——
陈锋那戴着墨镜的脸,猛地一僵。
墨镜之后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骤然收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