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压水枪的冲击力,远比想象中要恐怖。
水流停下的那一刻,泥坑里的菜徐琨和严安,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耳朵里是持续不断的嗡鸣,眼前金星乱冒,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凉意。
李二牛憨厚地站在坑边,看着手里那根黑洞洞的水枪管子,又瞅了瞅泥地里那两坨己经分不清人形的“泥雕”。
他挠了挠头,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。
刚才……是不是力气用得大了点?
可这是教官的命令啊。
泥浆顺着菜徐琨的头发、脸颊、下巴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让他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俊脸,此刻看上去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。
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短暂的懵圈过后,是无边无际的愤怒,如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!
“咳……咳咳!”
严安在一旁咳出两大口混着泥沙的脏水,他指着坑边的雷战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他妈的脑子有病!这是虐待!是故意伤害!”
菜徐琨也缓过了一口气,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雷战和何晨光:
“滥用私权……你们会后悔的……我保证,我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!”
“我……我要投诉你们!投诉到底!”
到了这个地步,他们想的己经不是认错,而是报复。
在他们看来,自己可是万众瞩目的顶流,是资本的宠儿,是粉丝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“哥哥”。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
什么时候被人像冲刷牲口一样对待过?
雷战站在泥坑边缘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。
“看来,你们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”
“错误?我错你妈!”
菜徐琨彻底疯了,什么偶像包袱,什么人设形象,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辱面前,全都碎成了渣。
“我告诉你!你今天不跪下来给我道歉,这事儿没完!”
“你们整个部队,都等着被我搞垮吧!”
“绝不认错!”
严安也跟着尖叫起来。
“有种就弄死我们!不然等我们出去了,第一个就弄死你们!”
两人的嘶吼,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,听上去既疯狂又可笑。
广场上,那些站得笔首的明星们,一个个脸色发白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看着泥坑里那两个歇斯底里的“同伴”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完了,这俩人彻底疯了。
雷战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身地弧度。
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,转身就走,干脆利落。
何晨光和李二牛立刻跟上。
“等等!”
菜徐琨一看他们要走,顿时急了,在泥浆里挣扎着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把我们扔在这儿?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要是冻出个好歹来,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雷战脚步未停。
何晨光在转身的瞬间,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不远处的总导演章以某。
那眼神很复杂,有警告,有提醒,但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:
别插手。
章以某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这是在警告他,绝对不能因为心软,就派人去把那两个祖宗给捞上来。
否则,后果自负。
想到这里,章以某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恻隐之心,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战三人离开,留下泥坑里两个还在不停咒骂的身影。
“想明白了,再出来。”
雷战的声音从空中飘来。
这句话,等于给菜徐琨和严安判了无期徒刑。
什么时候想明白?
以他们俩现在这个状态,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。
泥坑里的咒骂声还在继续,但渐渐地,中气没那么足了,从一开始的疯狂咆哮,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哀嚎。
冰冷的泥浆,正在无情地抽走他们身上最后的力气。
广场上的其他明星们,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哭嚎声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“我的天……这叫声,怎么跟个女的一样?”
一个男明星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嘘!你小点声!想被拖下去一起泡着啊?”
旁边的人赶紧碰了他一下。
“这也太狠了吧……真就把人往死里整啊?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可怎么办?”
一个女明星脸色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一个看上去比较沉稳的男演员低声说道。
“特种兵下手有分寸,就是要磨掉他们的锐气。”
“不过……这罪可真不是人受的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就这么站着?总不能真的屈服吧?”
“我们是明星,不是犯人!”
一个年轻的爱豆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挑衅。
“不然呢?”
一个选秀出身的歌手冷笑一声。
“你现在去跟教官说,你要维护你的人权和尊严,你看他会不会请你下去跟菜徐琨他们做个伴?”
一句话,让那个蠢蠢欲动的爱豆瞬间闭上了嘴。
是啊,前车之鉴就摆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