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!朱元璋将那张供状狠狠拍在御案之上,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因极度暴怒而扭曲变形的脸,狰狞如同地府阎罗!双目赤红如血,仿佛要滴出血来!一股狂暴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帝王之怒,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,轰然爆发!
“吕本——!!!老匹夫——!!!”朱元璋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,在乾清宫高大的殿宇内疯狂炸响、回荡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!
“勾结张逆余孽!献绝嗣毒药!编淬毒彩球!害朕之嫡孙!断大明国祚!更欲以卑贱之女,篡夺嫡嗣之位!狼子野心!恶毒至此!亘古未有!罪该万死!万死难赎其罪——!!!”
他因暴怒而剧烈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枯瘦的手指戟指着虚空,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吕本碎尸万段!每一个字,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和冰冷的杀意:
“传旨!吕本!罪大恶极!谋反叛国!罪证确凿!即刻押赴刑场,处以极刑!千刀万剐!给咱割够三千刀!少一刀,行刑者同罪凌迟!其尸骨,挫骨扬灰!撒入粪坑,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吕氏九族!凡男丁,无论老幼,一律锁拿!与吕本同罪!千刀万剐!曝尸荒野!凡女眷,无论主仆,没入教坊司!永世为娼!遇赦不赦!吕家祖坟,给咱掘地三尺!曝棺戮尸!挫骨扬灰!碑石推倒,碾为齑粉!从此世间,再无吕氏一门!”
“凡查实与吕家勾结之官吏、商贾、张逆余孽,一体锁拿!严刑拷问!诛其三族!家产抄没充公!凡有敢包庇、求情、怠慢缉拿者,同罪论处!杀无赦——!!!”
朱元璋的咆哮,裹挟着席卷天下的血腥杀气,如同最狂暴的飓风,彻底撕碎了乾清宫的宁静,更将以最快的速度,化作一道道染血的圣旨,席卷整个大明疆土!一场针对吕氏及其所有关联者的、血腥残酷到极致的清洗风暴,己然降临!这不再是简单的惩戒,而是皇帝最彻底的、最暴戾的、意图将吕氏从历史中彻底抹去的滔天震怒!
马皇后闭上眼,无声的叹了一口气。朱标脸色惨白,身体晃了晃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。
朱元璋发泄完雷霆之怒,胸膛依旧剧烈起伏,赤红的双目转向阶下的毛骧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:“毛骧!”
“臣在!”毛骧躬身,声音如同金铁交鸣。
“给咱盯死了!吕本剐刑,你亲自监刑!一刀不能少!吕氏九族,还要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,!漏掉一个,唯你是问!那些张逆的耗子,给咱挖!挖地三尺!一个不留!咱要让他们知道,敢动朕的子孙,是什么下场!” 每一个字,都带着血腥的杀气。
“臣遵旨!”毛骧凛然应诺。
朱元璋的目光,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,那目光在杜安道身上停留了一瞬,极其短暂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冰寒刺骨的决绝。杜安道跟随朱元璋多年,对这位主子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细微动作所蕴含的深意都洞若观火。那一眼,如同无形的令牌,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。他深深地、无声地吸了一口气,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入心底最深处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恭谨与木然,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眼睑下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