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说到这里,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,像是赞赏又像是头疼,“这人嘛,本事是顶尖的,能打,会打,是个人才。但是……” 这个“但是”转折得异常沉重。
朱标压低了声音,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:“这开国的公侯伯爷们啊,有一个算一个,优点嘛,五花八门:有的擅长攻坚,有的善于奔袭,有的死战不退,有的忠心耿耿。但说到缺点……” 朱标撇撇嘴,做出了一个高度概括的总结,“那就跟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,高度统一!”
朱雄英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,小声问:“啥缺点?”
朱标掰着手指头,如数家珍:“第一,嗜酒如命。第二,贪财好物。第三,喜欢美女。基本套餐都是这三样,顶多排列组合不一样。”
然后他重点点名傅友德:“就比如你这位新师傅,傅友德。他的三大爱好就是:喜欢喝酒、喜欢日女人、以及最喜欢喝了酒之后呼朋引伴一起去日女人!”
“噗——” 朱雄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!他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脸上的表情堪称五彩斑斓!
他听到了什么?这是他那位一贯威严端庄、说话引经据典的太子爹说出来的话?如此首白,如此粗犷,如此……接地气!这冲击力,不亚于亲眼看到孔夫子挽起袖子跟秦淮河上的姐儿划拳!
朱标看着儿子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傻样,脸上鄙夷的神色更浓了,仿佛在说“瞧你这点出息”。
“得了吧你,”朱标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“别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纯小童男。你丫也不是什么好鸟!别以为老子不知道,你小子,毛还没长齐呢,心思就活络了,想着汤家二闺女。”
朱雄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闻言顿时跳脚,脸涨得通红:“冤枉啊!父王,天大的冤枉!”
“哦?”朱标挑眉,眼神里的鄙视更浓“那你说说,每次去给你娘请安,你那双贼眼滴溜溜地盯在谁身上?嗯?你娘的贴身女官司琴,那胸脯子都快被你盯出两个洞来了!你娘亲口跟我说的,你那眼珠子,恨不得抠下来用糨糊粘人家姑娘胸口上!”
这话如同五雷轰顶,把朱雄英炸得外焦里嫩!他爹不仅说话风格突变,这情报工作也做得太细致了吧,连他目光扫过司琴的事都知道?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朱雄英急得舌头都打结了,“父王,司琴姐姐看着我长大的,我小时候生病,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,我对她只有姐姐般的尊敬和感激。绝对没有那种……那种肮脏的想法!”
朱雄英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,六月飞雪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冤屈。他承认,司琴确实身姿窈窕,容颜秀丽,尤其笑起来特别温柔,他只是礼节性的看了对方一眼,这就能判定他心思不纯了?
朱标显然不信,哼了一声:“说得比唱得好听。不过,你有想法也没用了。”
朱雄英一愣。
朱标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你娘觉得司琴年纪到了,准备放她出宫,给她指一门好亲事,嫁人去了。所以,你小子有啥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!尤其记住,”朱标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,“千万别学那些混账,干出夺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B9"></i>这种没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A1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A2"></i>的下作事。老子丢不起那个人,听见没?”
朱雄英这才松了口气,只要不冤枉他就行。他翻了翻白眼,赶紧表态:“您爱信不信,反正我没想法。不过您放心,儿臣绝对不会干那下作事。另外,我对司琴姐姐真没那个意思,她就是出了宫,嫁了人,我也只会祝福她。”
为了增加说服力,他甚至不惜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以证“清白”:“我要真有那心思,我早就跟着十叔一起去偷看宫女洗澡了,哪还会只是看看司琴姐姐穿得严严实实的衣服!”
话音刚落,朱雄英就后悔了。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!
完了!嘴一秃噜,把荒王朱檀给卖了!
果然,朱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紧接着变得风雨欲来。
“什……么?”朱标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危险,“老十?什么时候?在哪儿?偷看哪个宫女洗澡?!”
朱雄英顿时怂成了鹌鹑,脑袋恨不得缩进脖子里,眼神躲闪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他支支吾吾,期期艾艾,整个人窝窝囊囊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“说!”朱标一声低吼,堪比虎啸。
朱雄英吓得一抖,但出卖叔叔这种事,实在不地道,他只能硬着头皮死扛:“没……没谁……我瞎说的……我胡诌的……爹您别当真……”
朱标看着他这副样子,气极反笑:“行,你不说是吧?老子有的是办法知道!”
朱标心里己经打定了主意:好你个朱檀!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,不思无邪,居然思起女人来了?还敢偷看宫女洗澡?真是欠收拾!
至于眼前这个出卖队友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的傻儿子……
朱标深吸一口气,觉得今天的“思想教育课”虽然过程跑偏了点,但总体目的达到了——既警示了儿子辨别是非,又意外收获了一条整治弟弟的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