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皇叔(上)(1 / 2)

朱标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,语气“温和”地说:“行了,今天的话,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。尤其是关于傅友德的部分,学其精华,去其糟粕,懂?”

朱雄英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懂!懂!儿臣一定深刻领会父王的教诲!”

“至于老十的事……”朱标拉长了声音。

朱雄英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“……下不为例。”朱标最终哼了一声,“滚回去看书吧。再让老子发现你眼神乱瞟,就不是谈话这么简单了!”

“是是是!儿臣告退!”朱雄英赶紧行礼,拉着都快吓尿了的朴大昌,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
看着儿子仓皇逃窜的背影,朱标摇了摇头,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。当爹难,当大明帝国的太子爹更难,当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还想把儿子教育成材的大明太子爹,更是难上加难!

他整了整衣袍,脸色一肃,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嗯,是时候去关心一下他那位同样“需要教育”的十弟,朱檀小朋友的学业和……课外生活了。

校场的风,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即将到来的“腥风血雨”的味道。

而此刻的朱雄英,一路跑回文华堂,今天这课,上的真是太刺激了!信息量巨大,差点把他CPU干烧了。

朱标,果然不是一般人啊!

朱雄英坐在文华堂里,对着书本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爹的话:傅友德、喝酒、女人……还有倒霉的十叔朱檀。

他仿佛己经能看到,十叔被太子哥提溜着耳朵,训得哭爹喊娘的场景了。

“唉,”朱雄英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,“十叔,对不住了,死道友不死贫道,您自求多福吧。不过……”

他眼珠子转了转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:“颖国公喜欢喝了酒呼朋唤友日女人?这‘呼朋唤友’……不知道有没有叫上其他公侯伯伯?他们一起的话……那场面得有多热闹啊?”

少年的思维,总是容易发散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去。

……

朱雄英上午历经朱标的“震撼教育”,紧接着又是李希颜之乎者也的为君之道,下了堂脑袋晕乎乎的。中午吃了饭,觉还没睡醒,就被朴大昌小心翼翼的摇醒了。朱雄英瓜坐了一会儿,才缓过神来,屁股还没在床上躺热乎,下午的武课时间就到了。他揉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,慢吞吞地挪向校场,心里还在琢磨他爹那番关于“如何让别人听懂你道理”的宏论,以及倒霉十叔朱檀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。

刚到校场,他就感觉气氛不对。今天校场上杵着两尊更大、更惹眼的“大佛”——他的亲亲二叔秦王朱樉和亲亲三叔晋王朱棡。

这两位王爷,一个身材魁梧,满脸桀骜,眼神里带着一股子看谁都不顺眼的戾气;另一个则身材修长,面容俊朗,眉宇间透着精明和威严,嘴角似笑非笑,一看就不好惹。

此刻,这两位爷正像争抢玩具的小孩一样,互相瞪着眼,嗓门一个比一个高。

“老三你边儿去,教大侄子格斗,当然得我来。就你那几下子,战场上耍耍帅还行,真到了贴身肉搏,还得看你二哥的。” 朱樉大手一挥,差点扫到朱棡的鼻子。

朱棡敏捷地后退半步,嗤笑一声:“二哥,你那是街头混混打架的招式,王八拳乱抡。雄英是皇太孙,将来要统帅万军的,学的是万人敌的本事,不是学怎么抠人眼珠子,掏人裤裆子,咬人耳朵子。军队如何训练、如何列阵、如何指挥,这才是正道!你那格斗,充其量算是‘末技’!”

“放你的狗屁,老子这叫实战!一力降十会懂不懂?刀剑会丢,箭矢会尽,最后靠的就是这双拳头!你那些花里胡哨的阵法,敌人冲到眼前了顶个屁用。” 朱樉梗着脖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莽夫之见!”

“妇人理论!”

两人吵得面红耳赤,眼看就要从“文斗”升级为“武斗”。朱雄英心里哀嚎:得,上午送走一个语出惊人的爹,下午又来了两个更不着调的叔叔,今天是什么日子?

就在这时,救星到了。朱标大概也是听说两个弟弟在校场快要打起来了,赶紧过来镇场子。他黑着脸听两人又吵吵了几句,终于不耐烦地一摆手:“够了!”

太子的威严还是有的,朱樉和朱棡暂时偃旗息鼓,但依旧互相用眼神发射着“你等着”的信号。

朱标揉了揉眉心,看看凶神恶煞的二弟,又看看顾盻有威的三弟,沉吟了一下,做出了裁决:“行了,都别争。这样,老二,你擅长近身格斗,你就教雄英拳脚功夫,要实用的,战场上能保命杀敌的。”

朱樉闻言,顿时得意地朝朱棡扬了扬下巴,仿佛赢得了全世界。

“老三,”朱标继续道,“你善于练兵治军,这方面连西弟都稍逊你一筹。你就教雄英军队如何训练、如何调度、阵型如何变化。你们两个,各教各的,谁也不耽误!”

这个安排还算公平,朱樉和朱棡虽然还是互相看不顺眼,但也勉强接受了。

于是,朱雄英下午的“地狱双重奏”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