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9 章 风鉴在尘埃(1 / 2)

第69章风鉴在尘埃

管承林挥了挥手,对何路说:“你做的很好,可以走了。”

那轻慢的态度,直把西昌的朝廷命官当成了自家的家奴一般。

随即,他又吩咐道:“莲姑,把他带上来。”

棠溪珣很快被带到了管承林的跟前。

看着眼前的人,他不免叹了口气,说道:“二皇子,我不过是个再卑微不过的小人物,你又何必如此孜孜不倦地与我作对呢?”

管承林也说不上为什么。

他一开始会找上棠溪珣,是为了不让棠溪珣影响到管疏鸿的名声,以便顺利将管疏鸿带回国,和昊国的五皇子抗衡。

可是自从见到棠溪珣之后,这张美丽的脸却无端让他感到忌惮和胆寒——

对,甚至不是厌恶,不是憎恨,就是没来由的害怕,好像这个人的存在,本身就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威胁一般。

所以他的目的,已经由一开始的警告,变成了极度地想要让棠溪珣在这个世上消失。

这些天,为了掩人耳目,不让管疏鸿或者棠溪家发现棠溪珣是落到了自己手上,管承林又与同样想对棠溪珣除之后快的贺家联了手。

他让贺家设法买通了何路和翰林院另外几名官员,将棠溪珣辗转诱骗到了这个地方。

根据管承林的安排,何路从这里离开后不多时,就会出现在另外一名官员的府上拜寿,让所有人都无法把棠溪珣的失踪联想到他头上。

再过些日子,何路就会因失足落水而死,棠溪珣的下落,这世上不会再有人知道。

想起棠溪珣这些日子对自己的挑衅,再看着眼前还是不知死活的人,管承林不禁冷笑起来。

虽然不喜欢男人,但他承认,他对棠溪珣有欲望。

那欲望就是——把他折磨到死!看着他浑身肮脏,趴在地上,像狗一样恳求自己的施舍!

“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对你,还不配用得上‘作对’两个字。”

管承林朝着下面那群人一指,淡淡地说:

“我不过是给棠溪大人找了个最适合你的去处而已。看这赌场里的人,又贪婪,又自负,是不是跟你很像?以后,你就留在这,再也不用离开了。”

棠溪珣道:“哦?留在这里做什么呢?”

管承林哼了一声,道:“莲姑,跟他说说。”

莲姑掩口笑道:

“本来么,公子这幅好样貌,我们这里有不少姐妹定都喜欢,一开始我想送你去给她们取点乐,也算是个好差事。”

她还在记恨刚才棠溪珣说她老,干脆袅袅婷婷地走过来,往管承林腿上一坐,搂着他的脖子,娇滴滴地说:

“但如今既然二殿下交代了,你就只好去替这里的赌客端茶倒水,出气泻火了。唔,我瞧一天伺候上几十个人没有问题。二殿下,您说是不是?”

管承林大笑起来,搂住了她,说道:“那是自然,棠溪公子向来能干得很,你就专给我找那些精神失常、性情暴戾的,最好是老的,残的,脏的臭的,让他去就行!”

莲姑听!

着,也掩唇笑了起来,不禁推了他一下,说:“二殿下你可真是够坏的。”

这两人一唱一和,脸上虽然带着笑,说出的话却是恶毒至极!

若是换了其他人,恐怕早就吓得不知如何是好,可棠溪珣却从头到尾都带笑听着,听到最后有点累了,索性坐了下来。

管承林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,就是想看到棠溪珣在他面前惊慌失措的表情,直到此刻,见对方那态度倒好像自己在给他讲笑话取乐一般,管承林终于恼怒起来。

莲姑给他拍着胸口,看着棠溪珣的目光有一丝惋惜——这么漂亮的年轻人,可惜把管承林得罪狠了,自己是不敢染指了。

她说:“二殿下,要不要现在就把他扔下去?我瞧底下有几个人正在散药劲呢。”

管承林冷声道:“不用,把他的衣裳扒了,灌点药拖到我面前来,我先看看这小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。”

闻言,立即有两人过来,手中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,送到了棠溪珣的唇边,眼看着就要灌下去。

药还没入口,棠溪珣已经闻到了一股古怪而馥郁的香气。

同时,他也感觉到脑海中传来微微的眩晕。

棠溪珣心念一动,说道:“系统,检测这碗药!”

片刻之后,系统的提示声一下子响了起来:

【恭喜宿主,成功收集本书重要道具——“销魂汤”!积分+200。】

听到这个道具的名称,棠溪珣的心中已如明镜一般。

他刚才进到这个地方,看见那些人失态的模样,心中就开始产生了某种怀疑,再闻见空气中这股过于浓郁的香气,更是想起一段剧情。

原书中讲过,种马主角在与人行事的时候,很喜欢给床伴喂药物助兴。

这一方面可以增添床笫之间的乐趣,另一方面也能让人对此欲罢不能,予取予求,从身到心都臣服于他。

传说中这种药物以金刚石粉、水银、迷迭草的汁液等制成,具体配方是昊国的不传之秘,名叫“销魂”。

棠溪珣跟管疏鸿在一起这么久,也有了些亲热之举,自然从未见他用过,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。

再加上刚才对莲姑的试探……

这女人无意中说了句“已经在这里二十多年了”,棠溪珣立刻抓住破绽,故意试探,说她“已到了西昌这么久”,莲姑当时已经被他故意刻薄的挖苦扰乱了心神,并未反驳。

所以,在西昌二十余年的莲姑,为何能与作为昊国皇子的管承林如此熟悉?绝不可能是管承林最近到了西昌之后才匆匆买通的。

再加上这隐秘的地方,少见的药汤——种种线索连在一起,已经指向了一个十分明晰的答案。

眼看,那碗药马上就要灌进棠溪珣嘴里,他忽然冷不丁地问出一句话:

“这里是不是昊国在西昌设立的据点?”

此言一出,在场的几个人都好像被施了法术一样愣住了。

管承林一时间还以为他听错了什么,片刻之后,他才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:“你说什么?”

这一次,棠溪珣没有使!

用疑问的语气,而是笃定地笑了。

他说:“这里,是你的父亲建立起来,刺探西昌情报的据点。”

管承林瞳孔骤然缩紧。

莲姑却是第一次领教棠溪珣的厉害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你、你是如何知道?”

棠溪珣笑了笑,伸出一根手指,慢慢推开了自己眼前那碗带毒的药汤,说道:

“二殿下说了,在这里处置我最为隐秘。西昌的国土上,什么地方能让一个异国人觉得安全放心?想必,自然是贵国苦心经营的势力范围了。”

“还有,看你们二人说话,不像完全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,否则以二殿下的傲慢,不会对你如此客气。所以,这一处据点,应该是昊国皇帝亲自所设立掌控的。”

随着棠溪珣的话,管承林和莲姑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,棠溪珣却微扬起下颌看向他们,毫不掩饰神情中的得意之色,说道:

“唉,这可怎么好呢?二殿下呀二殿下,若你的父皇知道你把他苦心建立的基地给暴露出去了,不知道你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?”

管承林的额角逐渐冒出了冷汗。

这可恶的棠溪珣,说话哪疼往哪扎。

他的父皇究竟有多么的冷血残酷,管承林心里是十分清楚的,他完全无法承受对方雷霆一怒的后果。

棠溪珣看着管承林恐惧的反应,心里想,昊国的皇帝大概很可怕,才会让管承林如此畏惧这件事会被泄露出去。

那可真是太妙了。

棠溪珣立刻萌生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。

这时,莲姑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凶光,再也没有了刚才妩媚的样子,沉声对管承林说道:

“二殿下,这人一刻也不能多留,否则消息如果泄露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!您还是立即给他个痛快吧。”

想杀人灭口?

棠溪珣笑了起来,说道:“可惜呀,晚了。”

说着,他轻轻一侧头,抬起手来,放到耳边,微笑着问道:“听,是什么声音?”

这句话话音刚落,只听见一声巨大的门响传来,紧接着就是侍卫的高喝:

“里面的人都是干什么的?!都给我站好,站好!不要乱动!”

那竟赫然是展焕的声音。

这下,整件事情算是彻底的大乱了。

要知道,这处赌坊已经在西昌运作了多年,因为打着一本万利、有借无还的旗号,一开始就以巨额的利润吸引了一些想要洗钱或牟利的达官贵人参加。

然后,又会通过药物、美色让他们逐步放纵,对此欲罢不能。

在这里,人们原形毕露,完全放下了身份尊严,就算一开始还有些底线的,也都逐渐在这片享乐的海洋中消失殆尽。

这时,便可以在他们身上得到想要的情报,甚至控制他们去做任何事了。

如此苦心经营,步步策划,多年下来,可想而知这处赌坊对昊国有多么重要。

赌坊的经营保密性极高,从未出过差错,所以谁也没有想到,竟会突然有侍卫冲进来!

这些达官贵人们不体面的样子全!

都被瞧见了!

在场的不少人当时便吓得面上变色,甚至顾不得穿戴整齐就四处奔逃。

还有一些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人,则依旧沉浸在酒和药中无法自拔。

整个场面实在荒唐秽/乱之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