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云烬琥珀般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慌乱,连忙移开视线,可耳尖却悄然爬上一抹晕红。"呵,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。我留你过夜?窗户都没你的剧本厚。"
"窗户厚不厚我不知道,但你嘴硬的程度倒是能防弹了。"
"防弹?过奖了,毕竟某人火力全开也就蚊子叮的水准。"封云烬挑眉,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笃定,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尤娇娇可不是轻易认输的性子,她轻推轮椅向前,身子微微凑近。
沙发上的封云烬顿时有些紧绷,目光紧紧锁住她:"你......"
尤娇娇指尖比了个"嘘"的手势,眼尾含笑:"仔细听——现在这只蚊子说,你耳根红了哦。"
封云烬指尖下意识摸向耳垂,触感发烫,他猛地侧过脸去避开视线。
尤娇娇见状,顿时发出清脆的笑声,笑得肚子疼。
真是奇怪。
她和封景在一起,就总是感觉很压抑很难受,总感觉自己时时刻刻被压制着,但是和云锦待在一起,虽然他的嘴巴很臭很欠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莫名的感到开心。
或许是因为云锦这个人,并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财阀大少爷,相处起来没有那么艰难。
古人所言门当户对,果然是有些道理的。
当年她站在封景面前,总觉得自己像棵歪扭的野草,配不上人家精心修剪的金边玫瑰。
可封景偏要捧着她的脸说,真爱不该被门第标尺丈量。
她被那些滚烫的情话烘得头晕,竟真以为能跨过阶级鸿沟.......
然而现实的齿轮碾碎了所有幻梦。
她明白得太晚,如今早已陷进这金钱的牢笼,连脱身都成了奢望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。
尤娇娇一下子回过神,她拿起手机一看,是翟夏兰。
她立马接了电话,还来不及开口说话,翟夏兰哭哭啼啼的声音就传来了,“娇娇......”
她骤然绷紧神经:“夏兰?怎么哭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......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......现在在陆泽舟家里......你能不能过来一趟??”
尤娇娇顿时意识到出事了,顾不上细问,抓起轮椅把手就要往门口冲,但是现在电动轮椅没电了!!
她想要一个人行动,实在是比登天还难。
她攥紧轮椅扶手,抬眼望向沙发里的封云烬。
男人勾起嘴角,挑眉时眉骨在灯光下投下冷锐的影:“用这种眼神看我,是在对我告白?”
尤娇娇忍不住怼了一句:“按这逻辑,你看狗时狗摇尾巴,算不算向你求婚?”
封云烬低笑出声,“但是你的眼神确实不清白。”
“别误会......”尤娇娇尴尬地笑了两下,不太情愿地开口:“我朋友出事了,能送我一程吗?”
“啧,你还没给我做饭。”
“我回来立刻做。”
“这顿饭倒也不是非吃不可......”封云烬站起身,带着雪松味的冷香扑面而来,“既然今天情况特殊,那你记得之后给我准备一份精心的礼物,如何?”
尤娇娇指尖轻轻蜷起,又缓缓舒展。封云烬的要求不算过分。
她垂眸望着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,点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:“好。”
封云烬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,推着轮椅下楼了。
暮色漫过雕花栏杆,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街道已缀满星芒般的灯火。
陆家别墅的铁艺大门在车灯下泛着冷光。
封云烬俯身抱她下车时,西装袖扣擦过她锁骨,动作轻得像在捧一汪春水:“要我陪你进去?”
她摇头,“这是我朋友的家事,她估计不想外人插手,我自己一个人去吧。”
封云烬倚着车门点了支烟,火光在暮色里明灭: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“你可以先回去。”
“嗯.......”
尤娇娇也没有多想什么,攥紧轮椅把手,绕过爬满蔷薇的花墙,走进陆家。
小花园的藤椅上,翟夏兰蜷成一团,睫毛膏混着眼泪在脸颊拖出青黑的痕,像被雨打湿的蝴蝶。
陆泽舟在旁边一直解释,但是没一点用。
翟夏兰还是哭个不停。
“娇娇!”翟夏兰看见尤娇娇,立刻扑过来,“你看他......他跟秋含双......”
“先别急。”尤娇娇按住翟夏兰颤抖的肩,抬眼望向陆泽舟。
陆泽舟喉结滚动,镜片后的眼睛泛着血丝:“不是这样的,那就是一场误会,双儿怀着孕,走路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就要摔倒了,我就好心的扶了一下,谁知就被你看见了,这真的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翟夏兰突然尖声打断,“她摸他裆部的时候,他还笑说‘调皮’!”
话音未落,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掉,“你们之间要是没有点猫腻,我都不会相信的!”
“我....... ”
陆泽舟似乎是哑口无言了。
尤娇娇拧紧眉头,冷声质问:"泽舟,你真的...背叛夏兰姐了吗?"
"没......"陆泽舟喉结滚动,偏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"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说!"尤娇娇突然提高音量,"别骗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