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叔叔,这些年要不是你,我母亲恐怕早就撑不过来了。这一个亿,我不能拿!”
尤娇娇指尖死死抠着掌心,指节泛白,声音却像淬了冰般坚决,“我自己想办法,一定能赚到钱。”
侯修竹轻叹一声,伸手想拍她肩膀,却在半空停住:“傻孩子,别硬扛着。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日子过回正轨,叔叔能帮自然要帮。等你以后出息了,再把钱还我也不迟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咬着嘴唇,喉头像卡着团棉花。
最终她垂落眼睫,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待侯修竹离开,她瘫坐在沙发里,只觉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她眼底尽是迷茫。
说不贪心是假的,她甚至自私地想,就这样留在封云烬身边,哪怕他不爱她也好。
可是……她也知道,自己和封云烬只是交易。
他要是爱她,早就说了。
强打起精神,她和侯修竹简单收拾了房间,装作无事发生般去看望焦霞彩。
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那个话题,唯有偶尔对视时,眼底都藏着抹化不开的愁绪。
深夜回到房间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封云烬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:【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,到时候回一趟东州夷湾,有空吗?】
尤娇娇盯着那行字,指甲在屏幕上悬了又悬,最终默默锁屏。
她蜷进被窝,像只受惊的蜗牛,可黑暗里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封云烬的眉眼。
不知何时,困意如潮水漫上来。
梦境却成了深渊。
她坠入漆黑的海面,咸涩海水灌进鼻腔,四周只有望不到头的墨色。
她拼命挣扎,伸手去抓漂浮的木板,指尖却总在触碰到的瞬间滑脱。
远处的船影上,封云烬背对着她,无论她如何嘶喊,风浪都将声音撕成碎片。
突然,无数惨白的手从海底伸出,死死缠住她的脚踝,将她往更深的黑暗里拽去。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,她终于看不见封云烬的背影……
尤娇娇醒来的时候,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——整整十七个未接,全是封云烬打来的。
她烦躁地抓乱头发,发丝缠在指缝间,心里像是揣了只乱窜的兔子。咬咬牙,她终于按下键盘:【昨晚上睡得有点早,放心吧,你生日那天我肯定会去的。】
几乎是秒回,对话框弹出一个简洁的“嗯”字。
她盯着屏幕,喉咙发紧,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,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转眼到了生日当天,阳光出奇地好。
尤娇娇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领,深吸一口气把精心挑选的连衣裙换下来,套上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。
她不敢让侯修竹知道自己要去找封云烬,只能硬着头皮撒谎:“京城还有点急事要处理,母亲就拜托你多照应了。”
侯修竹正在给焦霞彩削苹果,闻言抬头笑了笑,“放心吧!有我在,你母亲掉根头发我都给你找回来。”
尤娇娇眼眶突然发烫,别过头去:“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