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紧了拳头,胸腔里翻涌的不甘心和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。
但一想到,只要熬过今天,大哥就会和尤娇娇离婚,那个女人就会彻底属于自己,他才硬生生压下了那股想发疯的冲动。
封家老宅已经来了不少亲戚,客厅里人头攒动,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。
谁也没料到,封家这对兄弟竟要娶同一个女人,还要接连办两场婚礼。
有人端着酒杯小声议论,也有人暗自庆幸:还好没邀请上流社会的其他宾客,不然这事传出去,封家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除了封家的人,尤家那边也来了几位。
尤兰娜和焦霞文端着香槟,站在角落,目光不住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。
“妈,”尤兰娜抿了口酒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不觉得今天这场婚礼有点怪吗?”
“怎么怪了?”焦霞文瞥了她一眼。
“人少也就算了,”尤兰娜皱着眉,“总觉得处处透着诡异,说不出的别扭。”
“管那么多干嘛?”焦霞文不耐烦地摆摆手,眼神闪烁,“咱们当务之急是找到辛叶芳,只有抓住她,才能把脏水泼过去,完成咱们的事。”
说着,她悄悄从手包里摸出一枚戒指——样式做得简单,戒托上嵌着两三颗颜色各异的宝石,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这是侯修竹找了好多地方,特地求来的幸运石。
戴着能保一生平安。
可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心心念念等了二十多年的人,早就灰飞烟灭了。
这破戒指,别说保平安,怕是还会招灾呢。
“我正想说这个,”尤兰娜环顾四周,“辛叶芳和封安易都没来,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他们要是不来,咱们的计划……”
“呸呸呸。”焦霞文赶紧打断她,“别乌鸦嘴,肯定会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上的司仪拿起麦克风,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来宾,新郎新娘已经到了,现在,婚礼仪式正式开始!”
尤兰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,猛地抬头望去——只见穿着笔挺新郎礼服的封云烬,正牵着尤娇娇的手,缓缓从门外走进来。
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,云层压得很低,像蒙着一层灰雾,正应了封云烬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哀伤。
他脸上化了点淡妆,遮住了几分疲惫,轮廓却依旧如刀刻般刚毅流畅,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淡漠,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俊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。
而被他牵着的尤娇娇,披着洁白的婚纱,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看上去心事重重。
两人并肩走着,没有新婚夫妻该有的甜蜜笑意,反倒像一对即将面临生离死别的人,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,压得在场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,空气里满是压抑和窒息感。
站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台上,司仪拿着麦克风,用庄重的语调念起结婚宣誓词。
他转向身旁的新郎,目光恳切:“请问封云烬先生,无论未来是平凡顺遂还是坎坷波折,无论健康无恙还是身有残疾,您是否都愿意娶尤娇娇小姐为妻,一生相伴,不离不弃?”